人教版高一語文必修第二單元第課《歸園田居（其一）》課堂實錄

牡丹江市第二高級中學蕾一菲

師：同學們，上課！

生：老師好！

師：同學們好，請坐。今天我們學習的是《歸園田居》。有這么一句話，南朝的鐘蝶說

“陶淵明是古今隱逸詩人之宗”，同學們能不能解釋一卜什么是隱逸詩人之宗呢？

生：我認為是歸隱的詩人中比較厲害的一位。

生：我認為是第一位。

生：我覺得“宗”證明陶淵明的寫詩造詣很高，開了一代先河。

生：我認為是古今隱逸詩人的鼻祖。

師：太棒了！

師：鐘蝶一句簡潔的陳述，孩子們有這么繽紛的解讀，那么我們接著解讀陶淵明。

師：陶淵明既然是古今隱逸詩人之宗，升先河，開宗立派，創造一種范式，從此中國士

大夫心靈里便有了田園，那在哪里安頓心靈呢？有一個生命之場，就叫田園。田園是什么樣

子的呢？是存乎于現實與理想之間，首先出場的一個意象，方宅，那么接下來的意象是什么

呢？

孩子們都知道，中國的傳統詩歌，從來不會直接抒情，從來都是含蓄的、蘊藉的、風流

的、曲折的、平仄的。田園是什么？陶淵明說那是方宅，接著讀課本，填寫。例如：陶淵明

的田園是方宅十余畝，陶淵明的田園是請速讀課文，劃出關鍵詞。

生：陶淵明的園田是草屋。

生：陶淵明的園田是榆柳。

生：陶淵明的園田是桃李。

生：陶淵明的園田是遠人村。

師：這位同學，可以用兩個字概括“遠人村”嗎？

生：“人村”。

師：真好，人村，有人的村子，村中有人，目中有人，否貝J的話園田的意義又何在？請

繼續說下去。

生：陶淵明的園田是羅堂。

師：孩子請注意，“桃李羅堂前”中的“羅列”是動詞，所以你概括錯了。接下來我們

一起看，這就是陶淵明的這首詩，這就是陶淵明的園川，他心中的園HI,因HI是方宅、草屋、

榆柳、桃李、村莊、裊裊的炊煙、狗吠雞鳴，甚至是無塵，甚至是有閑。哪位同學能讀這首

詩給大家聽呢？

生：（有感情的朗讀全詩）。

師：讀的真好！突然懂了季羨林先生的那句話“真正的大學不是大樓而是大師”，甚至

是大學士。

師：那么這樣的園閨有什么恃點呢？恐怕同學們有疑惑的是“戶庭無塵雜，虛室有余閑”。

什么是無塵，什么是有閑呢？無塵僅僅是干凈的意思嗎？

生：不是，我認為還是作者的內心。

師：己經直指心靈了！好的文學作品就是這樣，無塵不是表面上的沒有灰，是心靈的什

么呢？

生：心靈的純潔。

師：再看看這句詩，這句詩的源點意向，也是抽象的山園詩的源點意向。從此，士大夫

歸去來兮的時候永遠歌唱的是這樣的主旋律，如《陋室銘》中的哪句話能解讀這兩句詩呢？

生：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

師：很好，這是一種無塵的境界。還有嗎？接下來的''虛室有余閑”，陶淵明期待的是

有空余的房間嗎？再看《陋室銘》中更貼切的哪句話呢？

生：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師：那么他有什么樣的朋友呢？

生：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

師：就是這樣，鴻是大也，懦是學問家，這是人生的境界，雖然隱了，但是真正的大隱

是隱于山林，隱于鬧市，隱于朝堂。于是，把中國土?大夫的心靈引向一種高遠的東西。

師：這就是田園詩人之宗，他創作了這樣一組意象，創作了這樣一種范式。但讓我們安

放心靈的陶淵明，被南朝的鐘嶗一忍心放到了《詩品》中的二十四品的中品。有那么多的人

喜歡陶淵明，當蘇軾己經被貶惠州的時候，遙遠的惠州，嶺南蠻煙城雨的地方，他會說：“飽

吃惠州飯，細和淵明詩”，他完成了精神的突圍，完成了自我的救贖，因為有了陶淵明。但

是鐘嶗說不一一他的詩不好，要給他放在中品。個詩人從漢朝至南北朝時期，陶淵明就在這

樣一個段位。那么你們有什么樣的理解呢？先做第一個選擇，好覺得陶詩濃耶淡耶？

生：我認為陶淵明的語言是清新的，是比較淡雅的，但是池表達的情意是非常濃厚的。

師：太棒了！淡的是語言，濃的是情感，淡淡的入，濃濃的出，這是最高的境界。

生：我覺得應該是淡。從他這首詩中表達出淡泊的情懷。

師：“淡淡”是多么強大的力量，多么大的智慧。中國古人老子、莊子深諳“淡”的力

量，于是才可以讓我們的精神世界有了柔軟的部分，于是我們說儡是方的，道是圓的，這是

淡的境界。那么還有沒有同學要說其他的？靜乎動乎？虛耶實耶？景語情語？

生：我覺得陶淵明的詩句是淡的，從他的“曖曖遠人村，依依墟里煙”中發現，他描寫

的是一種昏暗的村莊和輕柔的人煙，說明他的文章是安靜、平靜和安詳的，仿佛不受任何世

俗的干擾。

師：非常會品味！尤其會抓住疊詞。疊詞是我漢語言、漢民族驕傲的所在，只有漢語是

單音詞。舉一個例子，“女兒”這個詞，英語絕不單音節，正因為漢語是單音節，所以才有

一種獨有的東西，那就是疊詞，疊詞有一種曲曲折折、平平仄仄、深深淺淺的美麗，于是“女

詞帝”李清照在《聲聲慢》開篇便用了七組疊詞：“尋尋覓覓，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

這就漢語言的魅力。曖曖遠人村，依依城里煙，這種充滿了音韻之美，淡遠成村莊，裊娜成

最溫馨的春宴。還有別的想表達的嗎？可以談語言，談意象，談色彩，甚至可以談音響。好

的詩就是一幅畫，好的詩就是一曲音樂。

生：我認為陶淵明的這首詩是淡的，因為我們首先可以從它的畫面上看，陶淵明用娓娓

道來的語言為我們描繪了一幅很美的鄉村景象，他首先說“方宅”、“草屋”，接著又說到了

“榆柳”、“蔭后檐”、“桃李羅堂前”，又寫到了遠處的人煙以及“狗吠深巷中”的“狗吠”

和桑樹上的“雞鳴”，整個就是一幅非常美的畫面。像水墨畫一樣，讓人感覺到一種淡淡的

情懷，融在這幅很美的水墨畫里，同時他又通過“狗吠”和“雞嗚”，襯托出那種非常幽靜

的環境。所以我認為他是淡的。

師：太棒了！這里想追問一下孩子，水墨畫，你覺得只有哪兩種顏色？

生：黑色和白色。

師：是的，黑色和白色，永遠的誘惑，想想中國的《易經》中的陰陽魚，什么顏色呢？

只有黑，只有白，卻寫盡了大千世界的五光十色，這就是無色的魅力，這是淡極了的魅力。

黑，顏色的終點，白，所有色彩的起點，有了終點有了起點便有了整個的世界，所以還有一

句話，初唐的時候有一位詩人叫張若虛，他只有一篇詩叫《春江花月夜》，卻被聞一多先生

定名為“孤篇蓋全唐”，為什么這樣說？因為它容納了所有的顏色，透過月光的大地。繼續

分析文本。

生：我想談的是景語和情語。我聽說過一句話“一切景語皆情語”，在這首詩中所寫的

景物，其中有很多就是非常自然，體現了作者淡泊、在自然中自得其樂、歸隱的淡泊情懷，

不僅是寫景更是抒發了作者這種淡泊的情懷，所以既是景語又是情語。

師：強大的語言感受能力！語感是天賦，更是后天的訓練和積累，她把握的很好！整首

詩景語其多，這是顯情，劍走偏鋒，沒有一定的功底是不敢這么寫詩的。王國維說的：“一

切景語皆情語”，而陶潛用記敘的語言來寫詩，他不抒情，他甚至不描寫。好罷，那就白描，

就記敘，就說方宅、榆柳、桃李，什么樣的榆柳什么樣的桃李我都不說，《詩經》還要這么

講，“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靠靠”，無論是那“依依”還是“霏靠”，都是

描寫，那么陶潛洗盡了鉛華，僅用訴說。就是這樣的表達，什么樣的人可以素面朝天？“素

面朝天”這四個字只能贈與唐代第一美人楊貴妃，天是天子，是怎樣見天子，她素面去見天

子，無需化妝，因為化妝的胭脂會污了她的花容，這是怎樣的美？陶潛的詩又何嘗不是如此!

師：請同學們繼續讀詩，回答問題。

生：我覺得這首詩是動靜結合，“榆柳蔭后檐，桃李羅堂前，曖曖遠人村，依依墟里煙”,

我覺得這是靜，“狗吠深巷中，雞鳴桑樹顛”是動，以動寫靜。

師：的確，有很多的聲響，真的在詩詞中有太多的聲響，他完成的絕不是喧鬧，打造的

是那份寧靜，就像那句“鳥鳴山更幽”，就像李白會用“笛子”寫笛聲，喜歡笛聲，喜歡簫

聲，他的詩中會寫“誰家玉笛暗飛聲，散入春風滿洛城”，寫盡了滿城的相思，他會說“簫

聲夜，秦娥夢斷秦樓月二白居易會在同樣一個月夜當中，用琵琶聲寫出一個女子心靈世界

的探索。陶淵明說不，我反對一切人為的音樂，鋼琴我不選因為是西洋樂，笛子我不選因為

李白選過了。我們的詩中是什么音響，請看《歸園出居》，有什么樣的音響？

生：我覺得陶淵明的詩中是自然界中固有的聲音。

師：太棒了！舉例說明。

生：狗吠，雞鳴。

師：狗在哪里叫？

生：深巷中。

師：深巷中住的是農人，現在的養雞場的雞是飛不到桑樹上鳴叫的，說明—

生：說明這是一種非常淳樸和自然的環境。

師：這就是大自然的聲音，這就是IH園獨有的聲音，這就是I"園的魅力，它召引我們回

如，歸去，不要忘記我們的來時路。古人說“人來不如地籟，地籟不如天籟”，這就是陶詩,

這就是田園。作為川園詩的鼻祖，他開宗立派，后來遙遙呼應的是盛唐，盛唐的山水田園詩

人有兩位，一位是詩佛王維，一位是孟浩然。一起看大屏幕上的兩首詩，比較一下，孟浩然

的HI園和陶淵明不一樣，同樣寫山林，王維和陶淵明寫的又不一樣。你有哪些發現呢？其實

這就是藝術的不二法門，永遠存在比較。就像中國古典小說的.疏峰《紅樓夢》，一定要塑造

兩個主角讓你分不清誰更重要，那便是雙峰對峙、二水分流的釵黛，薛寶釵有著傾國傾城貌,

林黛玉有著風露清愁。

師：那么請同學們辨識一下大屏幕的兩首詩。

生：我想說孟浩然的《過故人莊》和本詩的對比，孟浩然的《過故人莊》重在寫實，側

在寫山園生活，而陶淵明用其淡雅的語言為我們描繪了一幅美麗的田園景色，表面是在寫景,

但是他通過一些意象把他想表達的情感都表達出來了，是在以實寫虛、以實襯虛，孟浩然是

用實寫出了田園生活，陶淵明用虛表達出來他的情感。

師：這么遼闊的眼界和情懷！真棒！孟浩然是“故人具雞黍，邀我至田家”，我的朋友

邀請我去做客，我來了。而陶淵明是虛幻的、描繪的是自己理想的園山。

生：如果說陶淵明的《歸園山居》是一幅水墨畫的話，那么《過故人莊》就是有一定色

彩的、也是非常傳統的、給人以美感的畫卷，通過顏色和意象也能表達出他想給人的美感和

對自然生活的一種向往。

師：說得太好了！有一顆詩心的孩子才會有一雙發現詩的眼睛，中國的繪畫從紅綠山水

到水墨山水，墨分五彩，這個孩子發現了。所以在山園詩的地位上孟不如陶，是定論。繼續

看一下王維吧，詩佛，曾經官至右丞相，也曾到過邊塞，也曾經歸隱山林。曾經有人說他的

詩是字字入禪，你讀出什么了？

生：我認為王維這首詩，他寫的是山中的花凋謝了沒有人，字里行間透露出一種淡淡的

憂傷，有一種花開了卻沒有人見的傷感，我們都說王維的詩是一種禪境，但是真正的禪境是

超脫世俗、擺脫一切煩惱的，而王維這首詩卻寫出了那種傷感，說明了他還是被世俗所羈絆，

但是陶淵明這首詩完全是一種禪境、超脫自然，所以我認為干.維也是不像陶淵明那樣是一位

真正的田園山水詩人。

師：深刻的無以復加！王維雖然號詩佛，雖然他隱居，雖然他字字入禪，但是他對生命

的關照畢竟有了太多的傷感。“山中發紅萼”，如此火紅的生命.引發的是濃烈的情感，''紛

紛開且落”，花開了，無人知，花落無人賞，這是羈絆，這是情懷，這是世俗的向往。雖然

他說他想的很開，但是被我們孩子洞悉了一切。就像《紅樓夢》中有兩個女孩，帶發修行，

但是我們說她“面冷心更冷”，于是寶玉到她家去做客，本來她是檻外人、出家人，但她會

把自己的杯子給寶玉喝水，這又怎樣的看破紅塵呢？云空未必空，真正心冷似鐵的是四丫頭

惜春，面冷心更冷，因為她看破看透的是三個姐姐的命運，''勘破三春景不長，緇衣頓改背

年妝”，至此我們就讀懂了。大家看，回到詩中，曾經的歲月和現在的歲月，陶潛說是有這

樣的分水嶺的，他說從此歸去來兮，從此"開荒南野際，守拙歸園田”，守拙，堅守的是一

份什么呢？

師：鐘竦歸其為中品，大家覺得是不恰當的，我們更欣賞陶淵明。那么守拙的是怎樣的

一份拙，“拙”翻譯出來是笨拙、粗糙、原始、原生，那么帶著這個問題思考。回到陶淵明

的時代，陶淵明生活在東晉的時代，東晉時代是魏晉風度，是魏晉風流，情講究深情，在這

個時代誕生了中國古代所謂的第一個大才子，曹子建。有成語說他"才占八斗”，曹植是這

個時代的寵兒。還有潘安，“貌比潘安”，這個時代的潘安是美男子的代名詞，潘安一上街肯

定會被“擲果盈車”，因為他長得太美了，這個時代太崇尚美了。還有一位叫“衛圻”，是被

看死的，因為太美了結果是“看殺衛圻二魏晉的風流寫在《世說新語》里面，太任情任性

了。什么叫任性，王羲之的一個兒子王凝之想念自己的朋友戴安，在下著大雪的夜晚坐舟前

往，當他趕到了舉起手來想要敲門的時候他放下了手，因為此時他不想了，轉身駕舟又回去

了。這叫任性，真正的任情任性，真正的辭藻華麗，是拼顏值的時代，真正拼顏值的時代，

知道“左思”嗎，孩子們？

生：洛陽紙貴。寫過一本書叫《三都賦》，這本書太出名了大家都去買紙來抄這本書，

以至于紙都賣沒了。

師：左思長得特別.丑，.丑到去街上會被圍觀起來大聲喊罵長得真丑。這就是拼顏值、拼

才華，你洛陽紙貴可以，你入門了還得還看顏值，這是拼財富、拼智慧、拼辭藻的時代。你

懂得了嗎？你懂得了陶淵明的守拙歸園出了嗎？你懂得了當時的鐘蛛為什么把絕品的陶淵

明放在中品了嗎？他和那個時代太不一樣了，他太需要堅守了，這是一種強大的精神力量。

同學們再看看，就算是寫一個人的肖像，《世說新語》里都這么寫道：

生：時人目王右軍，飄若游龍，矯若驚龍。

師：人物肖像都夸張到什么程度了！你見過這樣的人嗎？陶淵明卻會說“榆柳蔭后檐，

桃李羅堂前”，他會說“狗吠深巷中，雞鳴桑樹顛”，多么的不同啊！再看看第二個人是那著

名的嵇康，他死的時候成為遙遠的絕響，兩千太學生為他送行，如何寫嵇康？請同學起來讀

一下。

生：嵇叔夜之為人也，巖巖若孤松之獨立；其醉也，偎俄若玉山之將崩。

師：好。這個人站著如山巖上的孤松，他醉了的時候像一座山的倒下山還是玉山，唯美

死了。再看王楷，介紹一下王楷的背景，王楷病了，病的不行了，氣息奄奄了，一個朋友去

看他，他轉過頭來看著，這個時候的他是一一全班齊讀一

生：雙眸閃閃若巖下電。

師：怎么樣，就是這樣的足電，這就是那個時代，陶淵明是藝術家。

那么陶淵明堅守的是什么？看，他堅守的是真、淳、樸、詩意、自由和美。于是才有了

我們的今天，千百年后，我們讀陶淵明，仍然是那份新鮮，那份鮮妍，那份溫曖，那份繾綣。

好，接下來全班齊讀本詩的前兩句。

生：少無適俗韻，性本愛丘山。勿入塵網中，一去三十年.

師：他為官做官、做官辭官，總共只有十三年，只是時間的錯覺。抬頭看黑板，”五入

五出”，什么意思？

生：五次做官五次辭官。

師：這就是傳統文化的密碼，這就是中國傳統詩歌的芝麻開門。“入”便是那入世，“出”

便是那瀟灑的出世。宗白華說，在中國政治史上最混亂社會最苦痛的時代，懷著永世的鄉愁，

陶淵明歸來了，于是題目叫一一

生：歸園田居。

師：歸園HI居，那是歸來，那是回歸，于是中國士大夫的生命場有了朝堂、廟堂，和朝

堂廟堂相對的是江湖。誰提出的江湖？是莊子，莊子這么說“與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

湖”，是的，在浩淼遼闊的江湖當中讓我們相忘吧，彼此忘記也好，彼此記住也好，不重要，

讓我們的心靈舒展，沖淡平和，于是有了田園讓我們安頓。大家一起看，這么多的人看陶淵

明，元好問你們最喜歡。誰喜歡元好問？我說上句你們一定會說出下句，''問世間情為何物”

生：直教人生死相許。

師：沒有“人直教生死相許”，寫的是大雁的愛情，后來幾百年過去了，成為了《神

雕俠侶》的貫穿詞。元好問大才子說了，怎么說陶淵明呀，，其實這個說法和在座的同學們

又是多么的相同，全班齊讀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