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鵬飛訴王樹慧合同糾紛案

【判決要點】債權人的付款不足以支付給同一債權人所承擔的所有貸款債務，并按照貸款期限順序發放，不能增加對債權人貸款的負擔。應根據雙方達成協議，按照貸款期限順序和先抵后抵的順序保證貸款，并按以下步驟完成貸款。案例2:借款款額型原告:楊鵬飛。被告:王旭輝。被告:王樹慧。2015年2月9日,被告王旭輝、王樹慧為原告出具借條一份,內容為:今貸到楊鵬飛人民幣5萬元,月息2分,期限6個月,按月結息,到期歸本。同年4月1日,被告王旭輝為原告出具借條一份,內容為:今借到楊鵬飛人民幣5萬元,期限3個月。同年11月8日,被告王旭輝為原告出具借條一份,內容為:今貸到楊鵬飛人民幣13萬元,月息4分,按月結息,期限6個月,到期歸本。另外,2015年5月23日、8月8日、8月15日、11月13日、12月30日,原告通過手機轉賬方式分別為被告王樹慧付款1萬元、1萬元、8250元、64900元、2萬元。2016年1月12日,原告通過手機轉賬方式為被告王樹慧付款19800元。二被告系夫妻關系,借款用于雙方經營小額貸款公司。另查明,2015年3月8日、4月9日、6月8日、8月2日,被告王旭輝通過銀行卡轉賬方式分別為原告付款2000元、2000元、2000元、12000元。2016年1月28日,被告王旭輝通過銀行卡轉賬方式為原告付款4000元。還查明,2015年6月25日、7月31日、8月4日、8月30日、9月1日、9月8日、11月9日,被告王樹慧通過銀行卡轉賬方式分別為原告付款1250元、1500元、24600元、1750元、15750元、5200元、5200元。原告楊鵬飛訴稱,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息376350元,請求判令被告償還借款本金362950元、利息13400元(利息暫計算至起訴日,請求至被告實際給付日)。被告王旭輝、王樹慧辯稱,我方已歸還原告借款本金112250元。王輝輝、王樹慧、王春慧合同案內蒙古自治區察哈爾右翼后旗人民法院經審理認為,原告楊鵬飛與被告王旭輝、王樹慧分別形成的借款合同及原告楊鵬飛與被告王旭輝、王樹慧二人形成的借款合同是雙方當事人的真實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約束力。被告王旭輝、王樹慧分多次支付原告楊鵬飛共計77250元現金,應當根據雙方的約定并按照債務到期的先后順序以及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的順序進行抵充。本案中,被告王樹慧于2015年5月23日向原告借款1萬元最先到期,其次是被告王旭輝于2015年4月1日向原告借款5萬元到期,再次是被告王樹慧于2015年8月8日向原告借款1萬元到期,再其次是被告王旭輝、王樹慧于2015年2月9日向原告借款5萬元到期。被告王旭輝支付原告的22000元現金,應當抵充其于2015年4月1日向原告借款5萬元的本金;被告王樹慧支付原告的55250元現金,首先應當抵充其于2015年5月23日向原告借款1萬元,其次抵充其于2015年8月8日向原告借款1萬元,再次抵充被告王旭輝、王樹慧于2015年2月9日向原告借款5萬元的6個月利息6000元,再其次抵充被告王旭輝、王樹慧于2015年2月9日向原告借款5萬元的本金29250元。因此,被告王旭輝尚欠其于2015年4月1日向原告借款5萬元的本金28000元;被告王旭輝、王樹慧尚欠其于2015年2月9日向原告借款5萬元的本金20750元。本案中,因被告王旭輝于2015年11月8日向原告借款13萬元時,雙方約定的借款月利率4%超出了法律規定的2%,且雙方約定按月結息、期限6個月、到期歸本,故被告王旭輝應當返還原告借款本金13萬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原告6個月利息15600元;被告王樹慧應當返還原告借款112950元(除去抵充的2萬元)。對于被告王樹慧于2016年1月15日、1月21日、6月13日通過銀行卡轉賬方式分別為原告付款2萬元、1600元、4200元三筆款項,因在本院作出的(2016)內0928民初577號民事判決中加以認定,并在原告提供的被告王旭輝、王樹慧于2015年10月8日出具借條向其借款20萬元中作為還款予以扣減,故不能認定這三筆款項為本案還款。因被告王旭輝、王樹慧系夫妻關系,且借款用于二被告共同經營的小額貸款公司,故應當對返還借款、支付利息互負連帶清償責任。據此,法院依法判決:一、被告王旭輝返還原告楊鵬飛借款28000元;二、被告王旭輝、王樹慧返還原告楊鵬飛借款20750元;三、被告王旭輝返還原告楊鵬飛借款本金13萬元,支付原告楊鵬飛借款利息15600元;四、被告王樹慧返還原告楊鵬飛借款112950元;五、被告王旭輝、王樹慧對上述各項債務互負連帶清償責任;六、駁回原告楊鵬飛的其他訴訟請求。宣判后,原、被告雙方均未提起上訴,該判決現已發生法律效力。[評論]本案爭議的焦點在于,被告王旭輝、王樹慧分多次支付原告楊鵬飛共計77250元現金,償還的是哪筆借款?償還的是借款本金還是利息?一、款債務的制度所謂借款債務的清償抵充,是指借款人對于同一貸款人負擔數筆借款債務,或者負擔同一筆借款債務而約定數次給付時,如果借款人的給付不足以清償其全額借款債務,約定、決定該給付抵充某筆借款債務的制度。一般來說,借款債務的清償抵充類型有以下三類:約定抵充;指定抵充;法定抵充。即有約定的依約定,無約定的依指定,無指定的依法定。具體而言,如果借款人與貸款人有清償協議的,依照意思自治的民法原理,抵充的順序首先應當依照雙方的約定進行;如果借款人與貸款人沒有清償協議的,借款人有權單方面指定抵充順序,只有在借款人放棄指定時,才可由貸款人指定。如果借款人與貸款人既未達成抵充協議,也未指定抵充順序時,則可依照法律規定進行抵充。法定抵充能夠體現公平原則和誠信理念,防止借款人與貸款人濫用權利,兼顧借款人和貸款人的共同利益。二、比例抵充的適用民法通則及合同法雖然對債的抵銷作出了相應規定,但對債的清償抵充卻沒有作出明確規定,以致審判人員在遇到債務人的給付不足以清償其對同一債權人所負的數筆相同種類的全部債務時,難以確定清償抵充順序。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合同法若干問題的解釋(二)》(以下簡稱《合同法司法解釋二》)第20條規定:“債務人的給付不足以清償其對同一債權人所負的數筆相同種類的全部債務,應當優先抵充已到期的債務;幾項債務均到期的,優先抵充對債權人缺乏擔保或者擔保數額最少的債務;擔保數額相同的,優先抵充債務負擔較重的債務;負擔相同的,按照債務到期的先后順序抵充;到期時間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債權人與債務人對清償的債務或者清償抵充順序有約定的除外。”從以上司法解釋不難看出,債務清償抵充的構成要件為:債務人對同一債權人負數筆債務;該數筆債務種類相同;債務人的給付不足以清償該數筆全部債務。債務的清償抵充順序為:已到期的債務;沒有擔保的債務;擔保數額最少的債務;負擔較重的債務;先到期的債務。如果以上情況均相同且到期時間也相同的,則按比例抵充。在具體操作中,應當遵循以下規則:首先,數宗債務中有已屆清償期的,也有未屆清償期的,已屆清償期者優先抵充;數宗債務中均已屆清償期或均未屆清償期,債務擔保相同,債務人因清償獲益亦相等的情況下,先到期或應先到期的債務優先抵充。其次,數宗債務中均已屆清償期或均未屆清償期,債務擔保相同,債務人因清償獲益不等的情況下,以債務人因清償獲益最多者優先抵充。第三,數宗債務均已屆清償期或均未屆清償期,債務擔保相同,債務人因清償獲益亦相等的情況下,應對數宗債務按比例進行抵充。《合同法司法解釋二》第21條進一步規定:“債務人除主債務之外還應當支付利息和費用,當其給付不足以清償全部債務時,并且當事人沒有約定的,人民法院應當按照下列順序抵充:(一)實現債權的有關費用;(二)利息;(三)主債務。”從以上司法解釋不難發現,債務人除主債務之外還應當支付利息和費用的,當其給付不足以清償全部債務時,并且當事人沒有約定的,應當按照費用、利息、主債務這一順序抵充。在借款合同糾紛案件中,由于借款債務的種類相同,故借款債務清償抵充的構成要件為:借款人對同一貸款人負數筆借款債務;借款人的給付不足以清償該數筆全部借款債務。由于貸款人通常在借款到期后才提起訴訟,故借款債務的清償抵充順序為:沒有擔保的借款債務;擔保數額最少的借款債務;負擔較重的借款債務;先到期的借款債務。與此同時,在借款人與貸款人沒有約定借款本金與利息清償順序的情況下,還應當按照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這一順序進行抵充。本案中,原告楊鵬飛與被告王旭輝、王樹慧分別形成的借款合同及原告楊鵬飛與被告王旭輝、王樹慧二人形成的借款合同均沒有擔保,雖然被告王旭輝、王樹慧于2015年2月9日向原告借款50000元約定月息2分,但因雙方明確約定借款期限為6個月,按月結息、到期歸本,按照借款債務到期的先后順序抵充不會加重借款人王旭輝、王樹慧對這筆借款的利息負擔,故被告王旭輝、王樹慧支付原告的77250元現金,應當根據雙方的約定并按照債務到期的先后順序以及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的順序進行抵充。被告王樹慧于2015年5月23日向原告借款1萬元最先到期,其次是被告王旭輝于2015年4月1日向原告借款5萬元到期,再次是被告王樹慧于2015年8月8日向原告借款1萬元到期,再其次是被告王旭輝、王樹慧于2015年2月9日向原告借款5萬元到期。被告王旭輝支付原告的22000元現金,應當抵充其于2015年4月1日向原告借款5萬元的本金;被告王樹慧支付原告的55250元現金,首先應當抵充其于2015年5月23日向原告借款1萬元,其次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