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級中學名校試題PAGEPAGE1江西省贛州市2024-2025學年高一上學期期末考試語文試題一、現代文閱讀（35分）（一）現代文閱讀Ⅰ（本題共5小題，19分）閱讀下面文字，完成小題。材料一：敦煌飛天壁畫的傳奇魅力，從它重見天日開始，就一直吸引著全世界的目光。在敦煌莫高窟中珍藏的這些珍寶，既是絲綢之路文化的精髓，也蘊藏著古人對“飛天”狀態的神往。“飛天”并不是一個純粹的中國文化概念，敦煌飛天的形象，其實是古代中原文化、絲路文化與印度文化特征的結合，體現出濃郁的多元文明色彩。這些“飛天”元素從十六國時期到元代都存在，而不同時期的“飛天”形象也有差異。最早的北涼時期的“飛天”形象，并沒有后來的輕盈感，壁畫的線條看起來比較粗糲，北魏時期的“飛天”則增加了裙擺的飄逸感，已經出現了衣服的褶皺細節。隋唐時期，“飛天”藝術達到巔峰狀態，仙氣飄飄、靈動美妙的形象大量出現。尤其是唐代文化雍容華貴而大氣開放，“飛天”形象也色彩斑斕，極具靈韻。從五代到宋代，再到元代，“飛天”藝術風格趨于保守與內斂，這與宋人“內傾型”審美風格有關。有趣的是，敦煌飛天里的形象，并沒有外國神話中飛行者常見的翅膀，它們能在視覺上給人以飛的感覺，在于“飛天”借助朵朵祥云、飄逸的裙裝、復雜的褶皺等背景元素，這種“飛行方式”的能量，更像是來自人物本身的“氣韻”，而不是借助外力：反觀內在，通過提升內心的能量，來實現對外界環境的超越，也是中國傳統文化中常見的思維方式。在現實中，還真的有人嘗試過“載人飛天”。有一個知名度很高的“萬戶飛天”的故事，但此事并無古籍記載，學術界對其歷史真實性仍然存疑。不論其真實性與否，這個故事都已經進入了我們的民族記憶，并將激勵更多后人勇于探索未知世界的精彩。目前在古籍中可以找到的關于“載人飛天”的記錄，只有兩次。一次發生在王莽時期，據《漢書》記載，王莽在征伐匈奴時，曾經招募各種奇人，其中就有一個號稱會飛的人。史書上說：“或言能飛，一日千里，可窺匈奴。莽輒試之，取大鳥翮為兩翼，頭與身皆著毛，通引環紐，飛數百步墮。”雖然創意很好，但即便在人身上綁上鳥的羽毛，也不可能讓人真的飛起來。雖然這個人的飛行試驗失敗了，但他是中國的史書上記載的第一個嘗試飛行的人，也算是無畏的先行者了。另一個“載人飛天”的事件，發生在北齊高洋時期。據《資治通鑒》記載，北齊的皇帝高洋十分殘暴，曾經處死了很多人，但北魏有個叫黃元頭的人，一度幸免于難。當時，高洋迫使他從高臺乘風箏跳下，卻不料黃元頭真的做到了順風飛行。不過，黃元頭最后還是被殺掉了，但他的名字留在了史書上，并為后世的文學創作增加了不少神秘元素。在古代，“飛天”基本上只是藝術創作，在現實中，人類想飛向天空、探索宇宙，就必須借助科學的力量。但是，正是這些非凡的想象力與創造力，才激勵著一代代人去探索未知的遠方，就像遠古先民面對一望無際的海洋，產生遠航的沖動，我們在今天對于茫茫無際的宇宙，同樣擁有探索的勇氣。（摘編自黃西蒙《中國古代文化中的“飛天”元素》）材料二：千年飛天夢，世代鴻鵠志。勇于探索、志存高遠是中華民族一以貫之的民族稟賦。早在戰國時期，愛國詩人屈原就寫出《天問》一篇，發出了對宇宙奧秘的叩問，后又以《離騷》“前望舒使先驅兮，后飛廉使奔屬”，描繪自己遨游日月的暢想；唐代李白也有“欲上青天攬明月”“手可摘星辰”等直率而浪漫的追求。到了近代，更有毛澤東同志一句“可上九天攬月”，激起億萬人民的凌云壯志。跨越數千年，滄海桑田物換星移，中華民族翱翔九天的飛天夢想卻從未改變，探索宇宙、征服宇宙的鴻鵠之志也從未改變。磨劍七秩霜刃利，功不唐捐展鋒芒。1956年，中國航天事業從零起步，2003年，神舟五號載人航天成功，再到如今神州十三號圓滿完成任務，還有“天問一號”著陸火星、“嫦娥五號”帶回月球“特產”、羲和號帶領中國進入探日時代……不到七十載的時間，中國不斷加速前進，將腳印從地球印到太空、從火星印到太陽。而這一切成就的背后，是無數的航天人以“十年磨一劍”的毅力深耕航天領域。既有宇航員們以極高的意志堅持高強度的訓練，更有“北京明白”等地面航天人，以大國工匠的嚴謹創造和守護每一次的“航天時刻”。七秩磨一劍，中國航天功不唐捐，終于在今天的浩瀚宇宙展露霜刃鋒芒。星辰大海無窮極，邁步更越新征程。宇宙無窮、星辰浩瀚，中國航天的征途沒有盡頭。據中國載人航天工程辦公室介紹，2024年，將統籌推進空間站應用與發展和載人月球探測兩大任務。在更遠的未來，也必將有更高階段的全新征程。而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航天夢，一代人更有一代人的使命擔當。在中國航天的全新征程中，需要更多的新力量接過一代一代傳承下來的接力棒，傳承中國的“航天精神”，將個人的力量匯入星辰大海，為探索浩瀚宇宙、發展航天事業、建設航天強國而不懈奮斗。（摘編自蒼梧《追云逐月功不唐捐星辰大海未來可期》有刪改）1.下列對材料相關內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確的一項是（）A.敦煌飛天壁畫魅力無限、價值非凡，這些瑰寶既是絲綢之路文化的精髓，又蘊藏著古人對“飛天”狀態的神往。B.“飛天”的文化概念并不純粹，而是融古中原文化、絲綢之路文化、印度文化于一體，體現出濃郁的多元文明色彩。C.不同時期的“飛天”形象有不同的特點，其藝術風格由色彩斑斕到趨于保守與內斂，主要是因為時代在進步和發展。D.中國航天事業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從1956年起步至今，用不到七十載的時間，將腳印從地球印到了火星乃至太陽。2.根據材料內容，下列說法正確的一項是（）A.最早的“飛天”形象缺少輕盈感，線條比較粗糲，其藝術價值不及后來靈動飄逸的飛天形象的藝術價值。B.很少有古人嘗試過“載人飛天”，知名度頗高的“萬戶飛天”故事并無古籍記載，一定是后人虛構的。C.“飛天”在古代僅僅是藝術創作，現實生活中，人類想要實現“飛天”的夢想，就必須借助科學的力量。D.中國古代不少詩人在詩中表達了自己的飛天夢想，這種探索宇宙、征服宇宙的鴻鵠之志一直延續到今天。3.結合材料內容，下列選項不符合材料一中敦煌“飛天”形象的一項是（）A.梅蘭芳編演的歌舞劇《天女散花》用綢帶代替水袖，塑造了天女御風而行的形象。B.《抱樸子》中說：“古之得仙者，或身生羽翼，變化飛行，失人之本，更受異形。”C.東晉顧愷之《洛神賦圖》中的洛神形象以飛舞的衣裙和飄帶來表現飛翔的概念。D.李白《古風》一詩中這樣描寫“飛天”：“素手把芙蓉，虛步躡太清。霓裳曳廣帶，飄拂升天行。”4.請簡要概括材料一的行文思路。5.偉大事業孕育偉大精神，偉大精神引領偉大事業。偉大的中國載人航天精神有哪些內涵，請結合材料二內容加以分析。【答案】1.C2.D3.B4.①開篇引出敦煌飛天壁畫這一寫作對象。②接著指出敦煌“飛天”多元文明色彩及不同時期的形象差異。③然后舉出古人嘗試“載人飛天”的事例。④最后點明古代“飛天”藝術創作的現實意義。5.①勇于探索，志存高遠。中國航天人繼承了中華民族翱翔九天的飛天夢想，擁有探索宇宙、征服宇宙的鴻鵠之志。②堅韌不拔，百折不撓。無數航天人以極高的意志堅持高強度訓練，以“十年磨一劍”的毅力深耕航天領域。③嚴謹細致，恪盡職守。“北京明白”等地面航天人以大國工匠的嚴謹創造和守護每一次的“航天時刻”。④使命擔當，奮斗不息。中國航天的征途沒有盡頭，一代又一代的航天人為探索浩瀚宇宙、發展航天事業、建設航天強國不懈奮斗。【解析】【導語】兩篇材料圍繞“飛天”展開。材料一介紹敦煌飛天壁畫形象融合多元文化，各時期風格有別，還講述古代載人飛天嘗試及意義；材料二闡述中華民族飛天夢傳承，回顧中國航天發展成就，強調航天精神傳承及新征程需新力量。二者都體現了人類對飛天探索的不懈追求。【1題解析】本題考查學生篩選整合信息，概括要點的能力。C.“因為時代在進步和發展”原因錯誤，材料一提到“從五代到宋代，再到元代，‘飛天’藝術風格趨于保守與內斂，這與宋人‘內傾型’審美風格有關”，可見“飛天”藝術風格由色彩斑斕到趨于保守與內斂，主要與宋人“內傾型”審美風格有關，而非“時代在進步和發展”。不同時期“飛天”形象呈現出不同的藝術風格，是因為不同時代的文化特點及審美追求不一樣。故選C。【2題解析】本題考查學生根據材料進行判斷、推理的能力。A.“其藝術價值不及后來靈動飄逸的形象高”錯，原文并未對二者的價值進行比較，原文只是說不同時期的“飛天”形象有差異，并沒有提及最早的“飛天”形象藝術價值不及后來的形象，無中生有。B.“一定是后人虛構的”錯，原文的表述是“學術界對其歷史真實性仍然存疑”并不意味著它一定是后人虛構的傳說，表述過于絕對。C.“飛天在古代只是藝術創作”錯，原文說的是“在古代，‘飛天’基本上只是藝術創作”，并非“僅僅”，說法過于絕對。故選D。【3題解析】本題考查學生論點、論據、論證方法的分析的能力。材料一中敦煌“飛天”形象的特點是不借助翅膀，而是借助祥云、飄逸的裙裝、復雜的褶皺等背景元素，依靠人物本身的“氣韻”給人以飛的感覺。A.梅蘭芳編演的歌舞劇《天女散花》用綢帶代替水袖塑造天女御風而行的形象，是借助綢帶這一元素來體現飛行，符合敦煌“飛天”不借助翅膀，借助外物體現飛行的特點。B.“古之得仙者，或身生羽翼，變化飛行，失人之本，更受異形”，明確提到了仙人是“身生羽翼”來飛行，這與材料一中敦煌“飛天”沒有翅膀的形象不符。C.東晉顧愷之《洛神賦圖》中洛神形象以飛舞的衣裙和飄帶來表現飛翔的概念，是借助衣裙和飄帶來體現飛行，符合敦煌“飛天”的特點。D.李白《古風》中“霓裳曳廣帶，飄拂升天行”，描繪了“飛天”借助霓裳廣帶飛升的形象，符合敦煌“飛天”借助外物飛行的特點。故選B。【4題解析】本題考查學生分析文章的結構和思路的能力。①文章開篇指出敦煌飛天壁畫自重見天日起就吸引著全世界目光，它是絲綢之路文化的精髓，蘊藏著古人對“飛天”狀態的神往，從而引出了本文的核心寫作對象——敦煌飛天壁畫。②接著先闡述“飛天”不是純粹中國文化概念，而是古代中原文化、絲路文化與印度文化特征的結合，體現多元文明色彩。然后按照時間順序，分別介紹了北涼時期“飛天”形象線條粗糲，缺乏輕盈感；北魏時期增加了裙擺飄逸感和衣服褶皺細節；隋唐時期“飛天”藝術達到巔峰，形象仙氣飄飄、靈動美妙，色彩斑斕；五代到宋代再到元代，“飛天”藝術風格趨于保守與內斂，與宋人“內傾型”審美風格有關。③然后舉出古人嘗試“載人飛天”的事例：先提到“萬戶飛天”的故事雖無古籍記載，真實性存疑，但已進入民族記憶并激勵后人。接著詳細列舉了古籍中記載的兩次“載人飛天”事件，一是王莽時期有人取大鳥翮為兩翼，頭與身皆著毛，嘗試飛行，雖失敗但為史書上記載的第一個嘗試飛行的人；二是北齊高洋時期，黃元頭被迫從高臺乘風箏跳下，做到了順風飛行，其名字留在史書上并為文學創作增添神秘元素。④最后點明古代“飛天”藝術創作的現實意義：指出在古代“飛天”基本是藝術創作，現實中人類飛向天空、探索宇宙需借助科學力量，但古代“飛天”所體現的非凡想象力與創造力，激勵著一代代人去探索未知遠方，就如同遠古先民對海洋的遠航沖動和今人對宇宙的探索勇氣。【5題解析】本題考查學生篩選整合信息、概括要點，發掘人文價值和時代精神的能力。①材料二中提到，從戰國時期屈原對宇宙奧秘的叩問，到唐代李白“欲上青天攬明月”等浪漫追求，再到近代毛澤東“可上九天攬月”激起的凌云壯志，中華民族翱翔九天的飛天夢想和探索宇宙的鴻鵠之志從未改變。中國航天人繼承了這一偉大志向，不斷向著浩瀚宇宙進發，體現出勇于探索未知、志存高遠的精神。他們以征服宇宙為目標，在航天領域不斷開拓進取，這種精神激勵著他們突破重重困難，向著更高的目標邁進。②1956年中國航天事業從零起步，到2003年神舟五號載人航天成功，再到后續一系列航天成果的取得，這背后是無數航天人以“十年磨一劍”的毅力深耕航天領域。宇航員們以極高的意志堅持高強度的訓練，面對航天探索過程中的種種困難和挑戰，他們沒有退縮，憑借著堅韌不拔的精神，在航天領域默默耕耘，百折不撓地追求航天事業的發展，克服了一個又一個難關，推動中國航天事業不斷前進。③“北京明白”等地面航天人以大國工匠的嚴謹創造和守護每一次的“航天時刻”。航天事業是一項極其復雜和精密的工程，任何一個小的失誤都可能導致嚴重后果。這些地面航天人秉持嚴謹細致的態度，認真對待每一個環節，恪盡職守，確保了每一次航天任務的順利進行，他們的工作體現了對航天事業高度的責任感和敬業精神，是航天精神在工作態度上的具體體現。④中國航天的征途沒有盡頭，2024年將統籌推進空間站應用與發展和載人月球探測兩大任務，未來還有更高階段的全新征程。一代又一代的航天人肩負著探索浩瀚宇宙、發展航天事業、建設航天強國的使命，他們將個人的力量匯入星辰大海，不懈奮斗。這種使命擔當意識，讓他們在航天道路上不斷前行，為了實現中華民族的航天夢想，持續奮斗，永不滿足于現狀，不斷追求更高的成就。（二）現代文閱讀Ⅱ（本題共4小題，16分）閱讀下面文字，完成小題。泰山，人向天的傾訴梁衡我曾游黃山，卻未寫一字，其云蒸霞蔚之態，叫我后悔自己不是一名畫家。①今我游泰山，又遇到這種窘態。其遍布石樹間的秦漢遺跡，叫我后悔沒有專攻歷史。嗚呼，真正的名山自有其靈，自有其魂，怎么用文字描述呢？我是乘著纜車直上南天門的。天門虎踞兩山之間，扼守深谷之上，石砌的城樓橫空出世，門洞下十八盤的石階曲折明滅，直下溝底，②那本是由每根幾噸重的大石條鋪成的四十里登山大道，在天門之下倒像一條單薄的軟梯，被山風隨便吹掛在綠樹飛泉之上。門樓上有一副石刻聯：“門辟九霄，仰步三天勝跡；階崇萬級，俯臨千嶂奇觀。”我倚門回望人間，已是云海茫茫，不見塵寰。漸走漸高，泰山已用她巨人的肩膀將我們托在凌霄之中。我登上山頂的舍身崖，憑欄望去，遠處凄迷朦朧，不知何方世界。近處對面的山或陡立如墻，偉岸英雄；或奇峰突起，逸俊超拔。四周怪石或橫出山腰，或探下云海，或中裂一線，或聚成一簇。風呼呼吹過，衣不能披，人幾不可立。云急急撲來，一頭撞在山腰上，就立即被推回山谷，被吸進石縫。這狂嘯著似乎要淹沒世界的云濤霧海，一到岱頂石前，就偃旗息鼓，落荒而去。此時此景叫我感到泰山就是天地間的支柱。再回頭，③看那些象征堅強生命的勁松，它們攀附于石縫間，不過是一點綠色的苔痕；那些象征神靈威力的佛寺道觀，填綴于崖畔巖間，不過是些紅黃色的積木。倒是腳下這塊曾使孔子小天下的巨石，探于云海之上，迎風沐雨向沒有盡頭的天空伸去。泰山，無論是森森的萬物還是冥冥的神靈，一切在你的面前都是這樣的卑微。這岱頂的確是一個與天對話的好地方，各種各樣的人在塵世間活久了，總想擺脫地心的吸力向天而去，于是他們便選中了這東海之濱、齊魯平原上拔地而起的泰山。泰山之巔并不像一般山峰尖峭銳立，頂上平緩開闊，這里有平臺可徘徊思索，有亭可登高望日，有許多巨石可供人留字，好像上天在它的大門口專為人類準備了一個進見的丹墀，好讓人們訴說自己的心愿。我看過幾個國外的教堂，你置身其中仰望空闊陰森的穹頂，及頂窗上射進的幾絲陽光，頓覺人的渺小。但你一出教堂，就覺得剛才是在人為布置好的密室里與上帝幽會。而在岱頂，你會確實感到“天接云濤連曉霧，星河欲轉千帆舞”“聞天語，殷勤問我歸何處”，不是在密室而是在天宮門口與天帝對話。同是表達人的崇拜，但那氣魄，那氛圍，那效果迥然不同。前者是自卑自怯的竊竊私語，后者是坦誠大膽的直抒胸臆，不但可以說，還可以寫，而天帝為你準備好的紙就是這些極大極硬的花崗石。這里幾乎無石不刻，大者洗削整面石壁，寫洋洋文章；小者暗取石上緩平之處，留一字兩字。山風呼嘯，石林挺立，秦篆漢隸旁出左右。千百年來，各種各樣的人們總是這樣揮汗如雨、氣喘吁吁地登上這個大舞臺，在這里留詩留字，借風勢山威向天傾訴自己的思想，表達自己的意志。你看，帝王來了，他們對岱岳神是那樣的虔誠，穿著長長的袞服，戴著高高的皇冠，又將車輪包上蒲草，不敢傷害岱神的一草一木。他們受命于天，自然要到這離天最近的地方，求天保佑國泰民安。詩人來了，他們要借這山的堅毅與風的狂舞鑄煉詩魂。李白登高狂呼“天門一長嘯，萬里清風來”，杜甫沉吟著“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志士來了，他們要借蒼松，借落日，借飛雪來寄托自己的抱負，一塊石頭上刻著這樣一首詩“眼底乾坤小，胸中塊壘多。峰頂最高處，拔劍縱狂歌。”將軍來了，徐向前刻石“登高壯觀天地間”，陳毅刻石“泰岳高縱萬山從”。還有許多字詞石刻，如“五岳獨尊”“登峰造極”“擎天捧日”“仰觀俯察”等等。④其中“果然”兩字最耐人尋味。確實，每個中國人未來泰山之前，誰心里沒有她的尊嚴，她的形象呢？一到極頂，此情此景便無復多說了。我想要造就一個有作為有思想的人，登高恐怕是一個沒有被人注意卻在一直使用的手段。凡人素質中的胸懷開闊、志向遠大、感情激越的一面確實要借憑高御風、采天地之正氣才可獲得。歷代帝王爭上泰山除假神道設教的目的之外，從政治家的角度，他要統領萬眾治國安邦也得來這里飽吸幾口浩然之氣。至于那些志士、仁人、將軍、詩人，他們都各懷著自己的經歷、感情、志向來與這極頂的風雪相孕化，拓展視野，鑄煉心劍，譜寫浩歌，然后將他們的所感所悟鐫刻在腳下的石上，飄然下山，去成就自己的事業。看完極頂，我們步行緩緩下山，天將黑時到了泰安城里的岱宗廟。這廟和北京的故宮一個格式，只是高度低了三磚。在中國就像只有皇帝才配有一座故宮一樣，哪還有第二座山配有這樣一座大廟呢？廟是供神來往的，而神從來都是人創造的。岱岳之神則是我們的祖先，點點滴滴傾注自己的信念于泰山這個載體，積數千年之功而終于成就的。他不是寺院里的觀音，更不是村口廟里的土地、鍋臺上的灶君，是整個民族心中的文化之神，是充盈于天地之間數千年的民族之魂。我站在岱廟的城樓上，遙望夕陽中的泰山，默默地向她行著注目禮。6.下列對文本相關內容的理解，不正確的一項是（）A.作者在游覽黃山和泰山時，都因景色壯美而感到無法用文字充分描述，這體現了作者對這兩座名山的深深敬畏。B.文中提到泰山之巔平緩開闊，有平臺、亭子和許多巨石，這些設施都是為了讓人們更好地與天對話，表達心愿。C.作者認為泰山不僅是自然之美的象征，更是民族文化和精神的象征，體現了作者對其深厚的歷史文化底蘊的認同。D.文章結尾處，作者站在岱廟的城樓上遙望泰山，默默行注目禮，表達了對泰山以及泰山所代表的民族之魂的崇敬。7.對文中劃線句子的分析與鑒賞，不正確的一項是（）A.句①在結構上起到承上啟下的作用，“又”字既勾連起前面游黃山的經歷，又自然而然地引出了游泰山的感受。B.句②每根幾噸重的大石條鋪成的登山大道，在天門之下像一條“單薄的軟梯”，能夠襯托出南天門的雄偉險峻。C.句③運用了比喻的修辭，把勁松比作“綠色的苔痕”，生動形象地寫出了“攀附于石縫間”的勁松頑強的生命力。D.句④中“果然”二字，恰如其分地表現了人們登頂前對泰山尊嚴和形象的種種期待，在登頂后得到驗證的滿足感。8.同樣是與天對話，作者把在岱頂和在國外的教堂的感受進行了對比，這樣寫有何作用？9.有人評價梁衡的作品無論談歷史、談現實，最后都離不開對國家、民族的關切，為了使這一情感得到更直觀化的表達，復興中學攝影協會準備以泰山景觀為主題拍攝一段視頻。請結合文本內容，選擇兩處景觀加以推薦，并寫出各處的推薦理由。【答案】6.B7.C8.①作者明確地將兩種場景進行對比，突出了兩者的差異，讓讀者感受到岱頂的確是一個與天對話的好地方，與標題相呼應。（結構）②通過對比，強調了泰山作為與天對話之地的獨特魅力和精神價值，從而深化了文章的主題。（內容）9.①推薦景觀一：舍身崖及云海。推薦理由：舍身崖能讓人感受到泰山如天地間支柱，象征國家民族的堅強與不屈。云海翻騰又偃旗息鼓，暗示著國家民族歷經風雨終將迎來和平安寧，拍攝此景能深刻表達對國家民族未來的期許與憂心。②推薦景觀二：岱頂石刻。推薦理由：岱頂石刻，記錄著歷代帝王、志士、仁人、將軍、詩人的留言與感悟，不僅是歷史的見證，更是對國家民族情感的寄托。③推薦景觀三：岱廟。推薦理由：岱廟是泰山的重要組成部分，承載著豐富的歷史文化底蘊。拍攝岱廟，可以展現出人們對國家民族未來的虔誠祈愿與堅定信念。④推薦景觀四：岱頂。推薦理由：泰山之巔平緩開闊，人們在平臺上思索，直抒胸臆，與天對話，在這里可以赤誠大膽地抒發對國家、民族的關切。⑤推薦景觀五：南天門。推薦理由：南天門虎踞兩山之間，扼守深谷之上，危險險峻，天門虎踞兩山間象征著民族雄偉氣魄，門樓上的對聯蘊藏著民族文化的內涵。【解析】【導語】文章以作者游泰山的經歷展開，描繪泰山雄偉之景，如天門、石樹遺跡、岱頂風光等。借岱頂人們留詩留字，體現泰山是與天對話之處，承載著不同人思想意志。結尾由岱廟引出泰山是民族文化之神與民族之魂，表達對泰山的敬畏與贊美。【6題解析】本題考查學生分析理解作品內容的能力。B.“都是為了讓人們更好地與天對話，表達心愿”錯誤。由“泰山之巔并不像一般山峰尖峭銳立，頂上平緩開闊，這里有平臺可徘徊思索，有亭可登高望日，有許多巨石可供人留字，好像上天在它的大門口專為人類準備了一個進見的丹墀，好讓人們訴說自己的心愿”可知，原文是說“好像”，這些設施并非專門為人們與天對話所建，“都是為了”表述過于絕對。故選B。【7題解析】本題考查學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能力。C.“勁松頑強的生命力”錯誤。由“看那些象征堅強生命的勁松，它們攀附于石縫間，不過是一點綠色的苔痕”可知，此比喻并非主要體現勁松頑強生命力，而是通過將勁松比作苔痕，突出在泰山面前萬物的渺小，以此突出泰山的高大。故選C。【8題解析】本題考查學生分析文章重要語段的作用的能力。①結構方面：由“我看過幾個國外的教堂……而在岱頂，你會確實感到……同是表達人的崇拜，但那氣魄，那氛圍，那效果迥然不同”可知，作者清晰地將在岱頂與在國外教堂這兩種場景進行對比，突出兩者差異，讓讀者強烈感受到岱頂是與天對話的絕佳之地，很好地呼應了標題“泰山，人向天的傾訴”。②內容方面：由“前者是自卑自怯的竊竊私語，后者是坦誠大膽的直抒胸臆”可知，通過這樣的對比，強調了泰山作為與天對話之地，有著獨特魅力和精神價值，進一步深化了文章主題，讓讀者更能體會到泰山所承載的特殊意義。【9題解析】本題考查學生對作品進行個性化閱讀和有創意的解讀的能力。①景觀一：舍身崖及云海。由“此時此景叫我感到泰山就是天地間的支柱”可知，站在舍身崖，能讓人直觀感受到泰山如天地間支柱般的雄偉，而這種雄偉可以象征國家民族的堅強與不屈。再由“這狂嘯著似乎要淹沒世界的云濤霧海，一到岱頂石前，就偃旗息鼓，落荒而去”可知，云海起初狂嘯，似要淹沒一切，最終卻偃旗息鼓，這暗示著國家民族在發展歷程中雖會歷經風雨，但終將迎來和平安寧，所以拍攝此景能深刻表達對國家民族未來的期許與憂心。②景觀二：岱頂石刻。由“帝王來了，他們對岱岳神是那樣的虔誠……求天保佑國泰民安。詩人來了，他們要借這山的堅毅與風的狂舞鑄煉詩魂……志士來了，他們要借蒼松，借落日，借飛雪來寄托自己的抱負……將軍來了……”可知，岱頂石刻記錄著歷代帝王、志士、仁人、將軍、詩人等不同人群的留言與感悟，這些留言感悟不僅是歷史的見證，更飽含著他們對國家民族的情感寄托，所以岱頂石刻值得推薦。③景觀三：岱廟。由“在中國就像只有皇帝才配有一座故宮一樣，哪還有第二座山配有這樣一座大廟呢？岱岳之神……是整個民族心中的文化之神，是充盈于天地之間數千年的民族之魂”可知，岱廟是泰山重要組成部分，承載著豐富的歷史文化底蘊，與民族文化之神緊密相連。從“我站在岱廟的城樓上，遙望夕陽中的泰山，默默地向她行著注目禮”能體會到人們對泰山的敬意，進而延伸為對國家民族未來的虔誠祈愿與堅定信念，所以拍攝岱廟可以展現這些情感。④景觀四：岱頂。由“泰山之巔并不像一般山峰尖峭銳立，頂上平緩開闊，這里有平臺可徘徊思索，有亭可登高望日，有許多巨石可供人留字，好像上天在它的大門口專為人類準備了一個進見的丹墀，好讓人們訴說自己的心愿”以及“在這里留詩留字，借風勢山威向天傾訴自己的思想，表達自己的意志”可知，泰山之巔平緩開闊，為人們提供了思索的平臺，人們可以在此直抒胸臆，與天對話，赤誠大膽地抒發對國家、民族的關切，因此岱頂適合推薦拍攝。⑤景觀五：南天門。由“天門虎踞兩山之間，扼守深谷之上，石砌的城樓橫空出世”可知，南天門虎踞兩山之間，扼守深谷之上，地勢危險險峻，這種雄偉的姿態象征著民族雄偉氣魄。再由“門樓上有一副石刻聯：‘門辟九霄，仰步三天勝跡；階崇萬級，俯臨千嶂奇觀’”可知，門樓上的對聯蘊藏著豐富的民族文化內涵，所以南天門值得推薦拍攝。二、古代詩文閱讀（36分）（一）文言文閱讀（本題共5小題，21分）閱讀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小題。材料一：淳于髡者，齊之贅婿也。長不滿七尺，滑稽多辯，數使諸侯，未嘗屈辱。威王八年，楚大發兵加齊齊王使淳于髡之趙請救兵赍金百斤車馬十駟。淳于髡仰天大笑，冠纓索絕。王曰：“先生少之乎？”髡曰：“何敢！”王曰：“笑豈有說乎？”髡曰：“今者臣從東方來，見道旁有禳田者，操一豚蹄，酒一盂，祝曰：‘甌窶滿篝，污邪滿車，五谷蕃熟，穰穰滿家。’臣見其所持者狹而所欲者奢，故笑之。”于是齊威王乃益赍黃金千溢，白璧十雙，車馬百駟。髡辭而行，至趙。趙王與之精兵十萬，革車千乘。楚聞之，夜引兵而去。其后百余年，楚有優盂。優盂，故楚之樂人也。長八尺，多辯，常以談笑諷諫。楚莊王之時，有所愛馬，衣以文繡，置之華屋之下，席以露床，啖以棗脯。馬病肥死，使群臣喪之，欲以棺槨大夫禮葬之。左右爭之，以為不可。王下令曰：“有敢以馬諫者，罪至死。”優孟聞之，入殿門，仰天大哭。王驚而問其故。優盂曰：“馬者王之所愛也，以楚國堂堂之大，何求不得，而以大夫禮葬之，薄，請以人君禮葬之。”王曰：“何如？”對曰：“臣請以雕玉為棺，文梓為槨，楩楓豫章為題湊，發甲卒為穿壙①，老弱負土，齊趙陪位于前，韓魏翼衛其后，廟食太牢，奉以萬戶之邑。諸侯聞之，皆知大王賤人而貴馬也。”王曰：“寡人之過一至此乎！為之奈何？”優孟曰：“請為大王六畜葬之。以垅灶為槨，銅歷為棺，赍以姜棗，薦以木蘭，祭以糧稻，衣以火光，葬之于人腹腸。”于是王乃使以馬屬太官，無令天下久聞也。其后二百余年，秦有優旃。優旃者，秦倡，侏儒也。善為笑言，然合于大道。秦始皇時，嘗議欲大苑囿，東至函谷關，西至雍、陳倉。優旃曰：“善。多縱禽獸于其中，寇從東方來，令麋鹿觸之足矣。”始皇以故輟止。二世立，又欲漆其城。優旃曰：“善。主上雖無言，臣固將請之，漆城雖于百姓愁費，然佳哉！漆城蕩蕩，寇來不能上。即欲就之，易為漆耳，顧難為蔭室。”于是二世笑之，以其故止。（節選自《史記·滑稽列傳》，有刪改）材料二：太史公贊②語若雅若俗，若正若反，若有理，若無理，若有情，若無情，數句之中，極嘻笑怒罵之至，真是神品。（節選自李景星《史記評議》）〖備注〗①穿壙（kuàng）：挖掘墓穴。②贊：指古代評判人物的文字，一般放在史書紀或傳的末尾。10.材料一畫波浪線的部分有三處需要斷句，請用鉛筆將答題卡上相應位置的答案標號涂黑。楚大發兵A加齊B齊王使C淳于髡D之趙E請救兵F赍金百斤G車馬十駟11.下列對文中加點詞語相關內容的解說，不正確的一項是（）A.絕，斷，與《荀子·勸學》“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絕江河”中的“絕”意思不同。B.引，帶領，與《秋詞》“便引詩情到碧霄”及《出師表》“引喻失義”中的“引”意思不同。C.“故楚之樂人也”與《師說》“愛其子，擇師而教之”，這兩句中的“之”用法相同。D.太牢，是古代祭祀的一種，指帝王祭祀社稷時，牛、羊、豕三牲（整只）全備。12.下列對原文有關內容的概括和分析，不正確的一項是（）A.齊國能夠搬來救兵，得益于淳于髡敢于諷諫的勇氣以及齊威王的善聽忠言、勇于改過的品行。B.文中“左右”直諫失敗與優孟諷諫成功，在對比中彰顯了人物性格，表現出優孟的詼諧機智。C.秦始皇曾想擴大射獵區域，優旃假裝贊同他的意見并提出可以利用其中的野獸抵御外敵進擾。D.淳于髡、優孟、優旃三人都出身微賤，是滑稽令人發笑之人，但他們善于察情取譬借事托諷。13.把文中畫橫線的句子翻譯成現代漢語。（1）馬者王之所愛也，以楚國堂堂之大，何求不得，而以大夫禮葬之。（2）主上雖無言，臣固將請之，漆城雖于百姓愁費，然佳哉！14.《史記評議》中“若有理，若無理”這一說法如何理解，請從淳于髡、優孟、優旃三人中任選一人，結合材料一中的事例加以分析。【答案】10.BFG11.C12.D13.（1）馬是大王喜愛的東西，憑借強大的楚國，有什么事情辦不到，卻用大夫的禮儀來埋葬它。（2）皇上即使不講，我本來也要請您這樣做的，漆城墻雖然給百姓帶來愁苦和耗費，可是很美呀！14.①淳于髡：“若無理”，大路旁有祭祈農事消災之人所拿的祭品少而想要得到的多，這是荒誕無理的；“若有理”，淳于髡用這個譬喻啟發齊威王增加贈禮，從而成功爭取到趙國的救兵，這是有理的。②優孟：“若無理”，優孟建議用人君的禮儀來埋葬楚莊王的愛馬，聽起來荒誕無理；“若有理”，通過這個譬喻，優孟讓楚莊王明白了自己輕視人而看重馬這種錯誤的嚴重性并且改過。③優旃：“若無理”，敵人來犯，讓麋鹿用角去抵觸以應付，優旃的這個提議看似荒誕無理；“若有理”，正是通過這個譬喻，秦始皇明白擴大獵場的計劃是錯誤的，及時控制了自己享樂的欲望。【解析】【導語】兩則材料均圍繞《史記·滑稽列傳》相關內容。材料一寫淳于髡、優孟、優旃三人以滑稽多辯，借事托諷，分別成功勸齊威王增禮得救兵、楚莊王改變葬馬方式、秦二世停止漆城計劃。材料二評價太史公贊語特點，凸顯其神妙，展現了滑稽人物智慧與史記贊語魅力。【10題解析】本題考查學生文言文斷句的能力。句意：楚國派遣大軍侵犯齊境。齊王派淳于髡出使趙國請求救兵，讓他攜帶禮物黃金百斤，駟馬車十輛。“楚”是主語，“發兵加齊”是謂語，故在B處斷開。“齊王”是主語，“使”是謂語，“淳于髡”是兼語，既做“使”的賓語，又做了“之趙”“請救兵”的主語，故在F處斷開。“赍”是謂語，“金”是賓語，“百斤”是“金”的后置定語，故在G處斷開。故選BFG。【11題解析】本題考查學生了解并掌握常見的文學文化常識以及一詞多義的能力。A.正確。斷/橫渡。句意：將系帽子的帶子都笑斷了。/借助舟船的人，并不善于游泳，卻可以橫渡長江黃河。B.正確。帶領/引發/引用。句意：連夜帶領軍隊離去。/就引發了詩興飛上云霄。/引用比喻不恰當，導致偏離本來的意思。C.錯誤，用法不同。結構助詞，的/代詞，他。句意：優孟原是楚國的歌舞藝人。/愛自己的孩子，就選擇老師來教他。D.正確。句意：建立祠廟，用牛羊豬祭祀。故選C。【12題解析】本題考查學生理解文章內容的能力。D.“是滑稽令人發笑之人”錯誤，“滑稽”一詞在文中意為能言善辯，言辭流利，而非令人發笑。故選D。【13題解析】本題考查學生理解并翻譯文言文句子的能力。（1）“馬者王之所愛也”，判斷句，“者……也”為標志；“以”，憑借；“何求不得”，賓語前置句，正常的順序為“求何不得”。（2）“雖”，即使：“固”，本來；“佳”，美。【14題解析】本題考查學生分析人物形象的能力。①淳于髡：“若無理”，以道旁祭祈農事消災之人拿很少的祭品（一豚蹄、一盂酒）卻想有很多收獲（甌窶滿篝，污邪滿車，五谷蕃熟，穰穰滿家），從常理看，這種期望和付出嚴重不匹配，是荒誕無理的。“若有理”，淳于髡用這個看似荒誕的事情來類比齊威王給趙國的請救兵禮物少（金百斤，車馬十駟）卻想得到大的幫助（搬來救兵），從而啟發齊威王增加贈禮，最終成功爭取到趙國的救兵，這是符合邏輯和實際需求的，是有理的。②優孟：“若無理”，建議楚莊王用人君的禮儀（雕玉為棺，文梓為槨，楩楓豫章為題湊，發甲卒為穿壙，老弱負土，齊趙陪位于前，韓魏翼衛其后，廟食太牢，奉以萬戶之邑）來埋葬一匹馬，這在常人看來是極其荒誕、不合理的。“若有理”，優孟通過這種看似荒誕的說法，讓楚莊王意識到如果真的這樣做，會讓諸侯皆知大王賤人而貴馬，從而明白自己的錯誤并改正，這是有道理的。③優旃：“若無理”，當秦始皇想擴大苑囿時，優旃說多縱禽獸于其中，寇從東方來，令麋鹿觸之足矣，讓麋鹿去抵御敵人，這顯然是不符合常理、荒誕無理的。“若有理”：優旃通過這種看似荒誕的說法，讓秦始皇明白擴大苑囿可能會帶來的問題，從而讓秦始皇認識到自己計劃的錯誤，及時控制了自己享樂的欲望，這是有道理的。參考譯文：材料一：淳于髡是齊國的入贅女婿。身高不到七尺，為人滑稽，能言善辯，多次出使諸侯之國，從未使自己在外交上受辱。齊威王八年，楚國派遣大軍侵犯齊境。齊王派淳于髡出使趙國請求救兵，讓他攜帶禮物黃金百斤，駟馬車十輛。淳于髡仰天大笑，將系帽子的帶子都笑斷了。威王說：“先生是嫌禮物太少么？”淳于髡說：“怎么敢嫌少！”威王說：“那你笑，難道有什么說辭嗎？”淳于髡說：“今天我從東邊來時，看到路旁有個祈禱田神的人，拿著一個豬蹄、一杯酒，祈禱說：‘高地上收獲的谷物盛滿篝籠，低田里收獲的莊稼裝滿車輛，五谷繁茂豐熟，米糧堆積滿倉。’我看見他拿的祭品很少，而所祈求的東西太多，所以笑他。”于是齊威王就把禮物增加到黃金千鎰、白璧十雙、駟馬車百輛。淳于髡告辭起行，來到趙國。趙王撥給他十萬精兵、一千輛裹有皮革的戰車。楚國聽到這個消息，連夜撤兵而去。從這之后一百多年，楚國有個優孟。優孟原是楚國的歌舞藝人。身高八尺，富有辯才，時常用說笑方式勸誡楚王。楚莊王時，他有一匹喜愛的馬，給它穿上華美的繡花衣服，養在富麗堂皇的屋子里，睡在沒有帳幔的床上，用蜜餞的棗干來喂它。馬因為得肥胖病而死了，莊王派群臣給馬辦喪事，要用棺槨盛殮，依照大夫那樣的禮儀來葬埋死馬。左右近臣爭論此事，認為不可以這樣做。莊王下令說：“有誰再敢以葬馬的事來進諫，就處以死刑。”優孟聽到此事，走進殿門，仰天大哭。莊王吃驚地問他哭的原因。優孟說：“馬是大王所喜愛的，就憑楚國這樣強大的國家，有什么事情辦不到，卻用大夫的禮儀來埋葬它，太薄待了，請用人君的禮儀來埋葬它。”莊王問：“那怎么辦？”優孟回答說：“我請求用雕刻花紋的美玉做棺材，用細致的梓木做套材，用楩、楓、豫、樟等名貴木材做護棺的木塊，派士兵給它挖掘墓穴，讓老人兒童背土筑墳，齊國、趙國的使臣在前面陪祭，韓國、魏國的使臣在后面護衛，建立祠廟，用牛羊豬祭祀，封給萬戶大邑來供奉。諸侯聽到這件事，就都知道大王輕視人而看重馬了。”莊王說：“我的過錯竟到這種地步了嗎？該怎么辦呢？”優孟說：“請大王準許按埋葬畜牲的辦法來葬埋它。在地上堆個土灶當做套材，用大銅鍋當做棺材，用姜棗來調味，用木蘭來解腥，用稻米作祭品，用火作衣服，把它安葬在人的肚腸中。”于是莊王派人把馬交給了太官，不讓天下人長久傳揚此事。從這之后二百多年，秦國有個優旃。優旃是秦國的歌舞藝人，個子非常矮小。他擅長說笑話，然而都能合乎大道理。秦始皇時，宮中的侍從人員曾一起談論要擴大射獵的區域，東到函谷關，西到雍縣和陳倉。優旃說：“好。多養些禽獸在里面，敵人從東邊來侵犯，讓麋鹿用角去抵觸他們就足以應付了。”秦始皇聽了這話，就停止了擴大獵場的計劃。秦二世皇帝即位，又想用漆涂飾城墻。優旃說：“好。皇上即使不講，我本來也要請您這樣做的，漆城墻雖然給百姓帶來愁苦和耗費，可是很美呀！城墻漆得漂漂亮亮的，敵人來了也爬不上來。要想成就這件事，涂漆倒是容易的，但是難辦的是要找一所大房子，把漆過的城墻擱進去，使它陰干。”于是二世皇帝笑了起來，因而取消了這個計劃。材料二：太史公的贊語好像高雅又好像通俗，好像正確又好像錯誤，好像有道理又好像沒道理，好像有情感，又好像沒有情感，幾句話之中，達到了嬉笑怒罵的極致，真是神品。（二）古代詩歌閱讀（本題共2小題，9分）閱讀下面這首宋詩，完成小題。聞雁寄歐陽夷陵①梅堯臣閑坐獨無寐，雁來更未闌。聲長河漢迥，影落戶庭寒。荊楚橘包熟，瀟湘楓葉丹。南飛過三峽，試問故人看。〖備注〗①歐陽夷陵即歐陽修，本詩寫于歐陽修被貶為湖北夷陵縣令之后。15.下列對這首詩的理解和賞析，不正確的一項是（）A.頷聯綜合運用視、聽、觸三覺描寫雁鳴聲穿越銀河、雁影投在庭院中的景象。B.頸聯實寫荊楚的橘子成熟和瀟湘的楓葉轉紅，表現大雁所經之地的物候變化。C.尾聯點出了大雁南飛的路線，并且希望遠方的故人能夠看到這些飛過的雁群。D.整首詩語言簡潔，意境清新，情感真摯，富有畫面感，較容易引發讀者共鳴。16.本詩抒發了詩人怎樣思想感情，請結合詩句分析。【答案】15.B16.①孤單寂寞之情。詩歌前四句詩人夜晚靜坐難眠，大雁的叫聲和影子更激起詩人內心的孤寂和落寞。②對友人的思念和關切。頸聯暗寓友人所在之地的物候變化，寄托了詩人對友人生活的關切。尾聯詩人借大雁向友人發出詢問，表達了對友人近況的關心和對相聚的渴望。【解析】【導語】梅堯臣的《聞雁寄歐陽夷陵》，借聞雁抒情。前四句以雁聲、雁影營造孤寂氛圍，盡顯自身落寞。后四句借想象荊楚、瀟湘之景及對雁寄語，表達對被貶友人歐陽修的思念與關切，情感真摯深沉。【15題解析】本題考查學生分析理解詩歌內容的能力。B.“實寫”錯，頸聯“荊楚橘包熟，瀟湘楓葉丹”并非實寫，而是詩人想象大雁所經之地的物候變化。此時詩人與被貶的歐陽修相隔甚遠，他通過想象大雁南飛途中經過荊楚、瀟湘時，那里橘子成熟、楓葉轉紅的景象，來暗示友人所處之地的季節變化，以景襯情，表達對友人的牽掛。故選B。【16題解析】本題考查學生評價詩歌中作者的思想情感的能力。①詩歌開篇“閑坐獨無寐”，直接點明詩人閑坐卻難以入眠，一個“獨”字突出了詩人的孤獨狀態。隨后“雁來更未闌”，大雁的到來，它們的叫聲和影子打破了夜晚的寂靜，“聲長河漢迥，影落戶庭寒”，悠長的雁鳴聲在廣闊的天地間回蕩，大雁的影子投射在庭院中，更添一份清冷孤寂，這些景象進一步激起詩人內心的孤寂和落寞之感。②頸聯“荊楚橘包熟，瀟湘楓葉丹”，詩人想象大雁南飛經過荊楚、瀟湘時，當地橘子成熟、楓葉變紅的景象，借這些物候變化，暗寓友人所在之地的季節更替，委婉地寄托了詩人對友人生活環境和狀況的關切。尾聯“南飛過三峽，試問故人看”，詩人借大雁向遠方被貶的友人發出詢問，希望友人能看到飛過的大雁，實則是借大雁傳遞自己對友人近況的關心，以及渴望與友人相聚、了解彼此的心情。（三）名篇名句默寫（本題共1小題，6分）17.補寫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1）如果你去“Citywalk”，走在夔州路上，可能會想到杜甫寫自己獨身在外望見落葉飄搖時感嘆萬分的詩句“______”；走在橘子洲頭，可能會想起毛澤東蔑視反動統治者的詩句“______”。（2）小明要為爺爺書房里的一幅水月交融圖想兩句詩文，爺爺說詩中不能出現水月，他想起《赤壁賦》中“______，______”，不曾出現“水”“月”之意象，卻將船在月光浮動的水面上逆流而上的畫面寫得絕美，得到了爺爺的稱贊。（3）借代手法常被用于古詩詞，如“青青子衿”中的“青衿”以衣飾借代人，請舉出唐宋詩詞中使用借代手法的句子：“______，______。”【答案】（1）無邊落木蕭蕭下糞土當年萬戶侯（2）桂棹兮蘭槳擊空明兮溯流光（3）主人下馬客在船舉酒欲飲無管弦（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三、語言文字運用（本題共5小題，19分）閱讀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題。唐代女詩人魚玄機才情英發，她的一首《感懷寄人》極深情。詩寫道：“月色苔階凈，歌聲竹院深。門前紅葉地，不掃待知音。”為了等待她思念的人，她幾乎要保全一個心靈的宮殿，不讓它有任何改變。這個宮殿是這樣寂靜、幽深而神秘，晚來淡淡的月光，撫摩著臺階上的青苔。綠筠叢中，①蕩漾著女子撫琴動操、聲聲思念的衷曲，②使這庭院襯托得更加幽深。③那是一個深秋季節，④在庭院里紅葉片片飛舞，⑤落紅滿徑。主人無心去掃，或者是不忍去掃，她要看到思念的人到來，沐浴在紅色的世界里，踏在松軟的紅葉上，向她走來，那是怎樣一種浪漫？詩中寫青苔歷歷、紅葉飄飛，婉曲地表達了時光暗轉、思念不已的切切之情。花徑不掃，透露出中國人精致的用思。它反映出一種心境，不是慵懶，也不是______而無心去掃，而是護持一片自然天全的境界。庭院小徑上只有落花點點，才配稱為“香徑”，配得上人們到香徑上去獨自徘徊。你可以想象，走在這樣的香徑上，日光照在小徑的落花上，______，別有風味。時有飄落的花沾到衣上，又有淡淡的余香在身邊氤氳，真使人恍惚地感覺到，要去一片香國。“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杜甫這聯詩受到普遍喜愛，很多人以它為春聯。當時杜甫住在一個鄉村里，茅舍前有一灣綠水，遠方的客人______，他們隔著籬笆喝著新釀的春酒，杜甫作《客至》詩記錄下當時的感受。如果以為“花徑不曾緣客掃”，是表達對客人的歉意，那就錯了。詩人是用花徑不掃來表達真誠待客之心，山村野趣中有自然天成之妙。儒家哲學有“窗前草不除”的說法。北宋哲學家周茂叔不讓人剪去庭院前的茵茵綠草，他說，由此觀天地之生意，庭草交翠中有______的意趣，可以觀天理流行之妙。在中國哲學看來，人的創造要符合自然的節奏。園林創造以“雖由人作，宛自天開”為最高準則，不以人理性去“剪裁”外在世界，而要得自然之趣，任世界自在興現。寂寂小亭，閑閑花草，曲曲細徑，溶溶綠水，水中有紅魚三四尾，悠然自得，遠處有煙靄騰挪，若靜若動。一如不掃花徑的用心，有天趣方有真美。18.依次填入文中橫線上的成語，全都恰當的一項是（）A.意亂情迷影影綽綽不期而至無邊風月B.三心二意影影綽綽不請自來光風霽月C.三心二意模模糊糊不期而至光風霽月D.意亂情迷模模糊糊不請自來無邊風月19.文中第一段標序號的部分有兩處表述不當，請指出其序號并做修改，使語言準確流暢，邏輯嚴密，不得改變原意。20.請將文中畫橫線的句子改寫成一個長句，可以改變語序、少量增刪詞語，但不得改變原意。21.文中多處使用了引號，下列選項中引號的用法和其他三處不同的一項是（）A.如果以為“花徑不曾緣客掃”，是表達對客人的歉意，那就錯了。B.儒家哲學有“窗前草不除”的說法。C.園林創造以“雖由人作，宛自天開”為最高準則。D.不以人理性去“剪裁”外在世界。22.請賞析文中畫波浪線句子的藝術效果。【答案】18.A19.②句修改為：將（或“把”）這庭院襯托得更加幽深；④句修改為：庭院里紅葉片片飛舞。20.很多人以杜甫這聯受到普遍喜愛的詩句“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為春聯。21.D22.①運用疊詞，“寂寂”“閑閑”“曲曲”“溶溶”這些疊詞不僅增強了語言的音韻美，還生動形象地描繪了小亭、花草、細徑、綠水等景物的特點，組成了一幅恬靜幽美的畫面。②句式上，整散結合。多用四字短語，句式整齊，又兼用“水中有紅魚三四尾”“遠處有煙靄騰挪”兩個散句，句式上整散結合、錯落有致，讀起來朗朗上口，富有節奏感。③運用擬人手法，“悠然自得”賦予紅魚以人的情感，表現出游魚輕松自在的狀態。④多用短句，句子輕靈活潑，富有畫面感，表現了對自然之趣的欣賞與贊美。⑤多用四字短語，開頭連用4個四字短語，使語言更加典雅，富有詩意美。【解析】【18題解析】本題考查學生正確使用詞語（包括成語、熟語）的能力。第一處，意亂情迷：意志和情感被擾亂、迷惑了，以致于影響了正常的心性和思考能力。三心二意：形容意志不堅定，猶豫不決，也指又想這樣又想那樣。句中強調的是女詩人沉迷于愛情，故應選“意亂情迷”。第二處，影影綽綽：形容人或物模糊、隱約，看不真切。模模糊糊：指的是思想上不清晰。句中強調的是日光看上去若隱若現的樣子，故應選“影影綽綽”。第三處，不期而至：指意思是不用邀事先沒有約定而意外到來。不請自來：請自己前來，多指不速之客，含貶義。句中說的是遠方的客人突然造訪，故選“不期而至”。第四處，無邊風月：形容風景無限美好。光風霽月：形容雨過天晴時萬物明凈的景象，比喻開闊的胸襟和坦白的心地，也比喻太平清明的政治局面。句中說的是庭院的茵茵綠草看起來很優美，故選“無邊風月”。故選A。【19題解析】本題考查學生辨析并修改病句的能力。②不合邏輯。“使”常以被動句形式出現，與“襯托”矛盾，應將“使”改為“將”或“把”。④成分殘缺。“在庭院里”有“在”這一介詞，在句子做狀語，刪掉“在”，“庭院里”有名詞性質，做④句⑤句的主語。【20題解析】本題考查學生語言表達之變換句式的能力。作答時，要從幾個短句中找到一個句子的主干，把其它的短句變成修飾語放在主干句子中。根據原句句意可以把“很多人以它為春聯”作為主干，把“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杜甫這聯詩受到普遍喜愛”放在主干句作狀語和定語。所以，改寫為：很多人以杜甫這聯受到普遍喜愛的詩句“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為春聯。【21題解析】本題考查學生正確使用標點符號的能力。A.表引用。B.表引用。C.表引用。D.表特殊含義故選D。【22題解析】本題考查學生賞析句子表達效果的能力。①“寂寂”“閑閑”“曲曲”“溶溶”都是疊詞，使語句的音律和諧，讀起來瑯瑯上口，形象生動地表現了小亭安靜、花草悠閑、細徑彎曲、綠水蕩漾等景物的特點，營造了恬靜幽美的氛圍，使描繪的景色特征更加形象，富于藝術魅力。②句式上，“寂寂小亭，閑閑花草，曲曲細徑，溶溶綠水”均為四字句，句式整齊，是整句；“水中有紅魚三四尾，悠然自得，遠處有煙靄騰挪，若靜若動”相對自由，是散句。整體上，句子整散結合，錯落有致，富有節奏感，使語言呈現出整齊華麗又靈動多姿的變化之美。③修辭上，“悠然自得”將人的情感賦予紅魚，將魚人格化，既表達對魚的喜愛，更表現出游魚在水中自由自在游動的狀態。④“寂寂小亭，閑閑花草，曲曲細徑，溶溶綠水”“水中有紅魚三四尾，悠然自得，遠處有煙靄騰挪，若靜若動”都是短句，簡潔明了，節奏緊湊，句子富有輕靈活潑，描繪了一幅恬靜幽美的畫面，表現了對富有“天趣”和“真美”的自然之趣的欣賞與贊美。⑤“寂寂小亭，閑閑花草，曲曲細徑，溶溶綠水”都是四字短語，都是偏正短語，“寂寂”“閑閑”“曲曲”“溶溶”均為疊詞，凝練的短語，生動的疊詞，使語言更加典雅，富有詩意美。四、寫作（60分）23.閱讀下面的材料，根據要求寫作。①學不可以已。——荀子《勸學》②無貴無賤，無長無少，道之所存，師之所存也。——韓愈《師說》③我們要運用腦髓，放出眼光，自己來拿！——魯迅《拿來主義》以上材料引發了你怎樣的聯想和思考？請結合自身的經歷和感悟，寫一篇文章。要求；選準角度，確定立意，明確文體，自擬標題；不要套作，不得抄襲；不得泄露個人信息；不少于800字。【答案】略【解析】這是一則引語式材料作文題。三則材料從不同角度，闡述了對待學習的不同層面的態度。“學不可以已”強調學習是一個持續不斷的過程，不能停止，學習具有終身性，無論處于人生的哪個階段，都要不斷汲取知識、提升自我。“無貴無賤，無長無少，道之所存，師之所存也”打破了傳統對師生身份、地位、年齡的局限，指出只要有知識、道理存在的地方，就有老師，倡導一種廣泛學習、不恥下問的態度，重視知識的傳播和傳承。“我們要運用腦髓，放出眼光，自己來拿”是針對文化傳承與借鑒提出的，強調在面對各種文化、知識、觀念時，要有獨立思考的能力，理性辨別，主動選擇對自己有益的部分，而不是盲目接受。要結合自身經歷和感悟，意味著文章不能空談理論，需要融入個人真實生活體驗、學習經歷等，使文章更具真情實感和說服力。引發的聯想和思考，需要考生從材料出發，拓展思維，聯系現實生活，如學習現象、教育問題、文化現象等，進行深入剖析。可以采用總分總的結構。開頭通過引用材料或講述與學習、求知相關的小故事引出論點；中間部分分別論述三則材料的內涵，結合自身經歷展開，如在學習中如何踐行終身學習理念，怎樣突破身份限制向他人學習，在面對信息時如何自主篩選等，每部分可以運用舉例論證、對比論證等方法；結尾總結全文，升華主題，再次強調論點。舉例論證可列舉名人持續學習、虛心求教、正確借鑒的事例，如孔子一生好學不倦、牛頓借鑒前人成果又獨立思考等；對比論證可將持續學習者與半途而廢者對比，將盲目接受與理性選擇者對比。立意：1.終身學習，虛心求教，自主選擇。2.持續學習，學無常師，理性汲取。3.堅持學習，廣納師道，智慧拿來。江西省贛州市2024-2025學年高一上學期期末考試語文試題一、現代文閱讀（35分）（一）現代文閱讀Ⅰ（本題共5小題，19分）閱讀下面文字，完成小題。材料一：敦煌飛天壁畫的傳奇魅力，從它重見天日開始，就一直吸引著全世界的目光。在敦煌莫高窟中珍藏的這些珍寶，既是絲綢之路文化的精髓，也蘊藏著古人對“飛天”狀態的神往。“飛天”并不是一個純粹的中國文化概念，敦煌飛天的形象，其實是古代中原文化、絲路文化與印度文化特征的結合，體現出濃郁的多元文明色彩。這些“飛天”元素從十六國時期到元代都存在，而不同時期的“飛天”形象也有差異。最早的北涼時期的“飛天”形象，并沒有后來的輕盈感，壁畫的線條看起來比較粗糲，北魏時期的“飛天”則增加了裙擺的飄逸感，已經出現了衣服的褶皺細節。隋唐時期，“飛天”藝術達到巔峰狀態，仙氣飄飄、靈動美妙的形象大量出現。尤其是唐代文化雍容華貴而大氣開放，“飛天”形象也色彩斑斕，極具靈韻。從五代到宋代，再到元代，“飛天”藝術風格趨于保守與內斂，這與宋人“內傾型”審美風格有關。有趣的是，敦煌飛天里的形象，并沒有外國神話中飛行者常見的翅膀，它們能在視覺上給人以飛的感覺，在于“飛天”借助朵朵祥云、飄逸的裙裝、復雜的褶皺等背景元素，這種“飛行方式”的能量，更像是來自人物本身的“氣韻”，而不是借助外力：反觀內在，通過提升內心的能量，來實現對外界環境的超越，也是中國傳統文化中常見的思維方式。在現實中，還真的有人嘗試過“載人飛天”。有一個知名度很高的“萬戶飛天”的故事，但此事并無古籍記載，學術界對其歷史真實性仍然存疑。不論其真實性與否，這個故事都已經進入了我們的民族記憶，并將激勵更多后人勇于探索未知世界的精彩。目前在古籍中可以找到的關于“載人飛天”的記錄，只有兩次。一次發生在王莽時期，據《漢書》記載，王莽在征伐匈奴時，曾經招募各種奇人，其中就有一個號稱會飛的人。史書上說：“或言能飛，一日千里，可窺匈奴。莽輒試之，取大鳥翮為兩翼，頭與身皆著毛，通引環紐，飛數百步墮。”雖然創意很好，但即便在人身上綁上鳥的羽毛，也不可能讓人真的飛起來。雖然這個人的飛行試驗失敗了，但他是中國的史書上記載的第一個嘗試飛行的人，也算是無畏的先行者了。另一個“載人飛天”的事件，發生在北齊高洋時期。據《資治通鑒》記載，北齊的皇帝高洋十分殘暴，曾經處死了很多人，但北魏有個叫黃元頭的人，一度幸免于難。當時，高洋迫使他從高臺乘風箏跳下，卻不料黃元頭真的做到了順風飛行。不過，黃元頭最后還是被殺掉了，但他的名字留在了史書上，并為后世的文學創作增加了不少神秘元素。在古代，“飛天”基本上只是藝術創作，在現實中，人類想飛向天空、探索宇宙，就必須借助科學的力量。但是，正是這些非凡的想象力與創造力，才激勵著一代代人去探索未知的遠方，就像遠古先民面對一望無際的海洋，產生遠航的沖動，我們在今天對于茫茫無際的宇宙，同樣擁有探索的勇氣。（摘編自黃西蒙《中國古代文化中的“飛天”元素》）材料二：千年飛天夢，世代鴻鵠志。勇于探索、志存高遠是中華民族一以貫之的民族稟賦。早在戰國時期，愛國詩人屈原就寫出《天問》一篇，發出了對宇宙奧秘的叩問，后又以《離騷》“前望舒使先驅兮，后飛廉使奔屬”，描繪自己遨游日月的暢想；唐代李白也有“欲上青天攬明月”“手可摘星辰”等直率而浪漫的追求。到了近代，更有毛澤東同志一句“可上九天攬月”，激起億萬人民的凌云壯志。跨越數千年，滄海桑田物換星移，中華民族翱翔九天的飛天夢想卻從未改變，探索宇宙、征服宇宙的鴻鵠之志也從未改變。磨劍七秩霜刃利，功不唐捐展鋒芒。1956年，中國航天事業從零起步，2003年，神舟五號載人航天成功，再到如今神州十三號圓滿完成任務，還有“天問一號”著陸火星、“嫦娥五號”帶回月球“特產”、羲和號帶領中國進入探日時代……不到七十載的時間，中國不斷加速前進，將腳印從地球印到太空、從火星印到太陽。而這一切成就的背后，是無數的航天人以“十年磨一劍”的毅力深耕航天領域。既有宇航員們以極高的意志堅持高強度的訓練，更有“北京明白”等地面航天人，以大國工匠的嚴謹創造和守護每一次的“航天時刻”。七秩磨一劍，中國航天功不唐捐，終于在今天的浩瀚宇宙展露霜刃鋒芒。星辰大海無窮極，邁步更越新征程。宇宙無窮、星辰浩瀚，中國航天的征途沒有盡頭。據中國載人航天工程辦公室介紹，2024年，將統籌推進空間站應用與發展和載人月球探測兩大任務。在更遠的未來，也必將有更高階段的全新征程。而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航天夢，一代人更有一代人的使命擔當。在中國航天的全新征程中，需要更多的新力量接過一代一代傳承下來的接力棒，傳承中國的“航天精神”，將個人的力量匯入星辰大海，為探索浩瀚宇宙、發展航天事業、建設航天強國而不懈奮斗。（摘編自蒼梧《追云逐月功不唐捐星辰大海未來可期》有刪改）1.下列對材料相關內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確的一項是（）A.敦煌飛天壁畫魅力無限、價值非凡，這些瑰寶既是絲綢之路文化的精髓，又蘊藏著古人對“飛天”狀態的神往。B.“飛天”的文化概念并不純粹，而是融古中原文化、絲綢之路文化、印度文化于一體，體現出濃郁的多元文明色彩。C.不同時期的“飛天”形象有不同的特點，其藝術風格由色彩斑斕到趨于保守與內斂，主要是因為時代在進步和發展。D.中國航天事業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從1956年起步至今，用不到七十載的時間，將腳印從地球印到了火星乃至太陽。2.根據材料內容，下列說法正確的一項是（）A.最早的“飛天”形象缺少輕盈感，線條比較粗糲，其藝術價值不及后來靈動飄逸的飛天形象的藝術價值。B.很少有古人嘗試過“載人飛天”，知名度頗高的“萬戶飛天”故事并無古籍記載，一定是后人虛構的。C.“飛天”在古代僅僅是藝術創作，現實生活中，人類想要實現“飛天”的夢想，就必須借助科學的力量。D.中國古代不少詩人在詩中表達了自己的飛天夢想，這種探索宇宙、征服宇宙的鴻鵠之志一直延續到今天。3.結合材料內容，下列選項不符合材料一中敦煌“飛天”形象的一項是（）A.梅蘭芳編演的歌舞劇《天女散花》用綢帶代替水袖，塑造了天女御風而行的形象。B.《抱樸子》中說：“古之得仙者，或身生羽翼，變化飛行，失人之本，更受異形。”C.東晉顧愷之《洛神賦圖》中的洛神形象以飛舞的衣裙和飄帶來表現飛翔的概念。D.李白《古風》一詩中這樣描寫“飛天”：“素手把芙蓉，虛步躡太清。霓裳曳廣帶，飄拂升天行。”4.請簡要概括材料一的行文思路。5.偉大事業孕育偉大精神，偉大精神引領偉大事業。偉大的中國載人航天精神有哪些內涵，請結合材料二內容加以分析。【答案】1.C2.D3.B4.①開篇引出敦煌飛天壁畫這一寫作對象。②接著指出敦煌“飛天”多元文明色彩及不同時期的形象差異。③然后舉出古人嘗試“載人飛天”的事例。④最后點明古代“飛天”藝術創作的現實意義。5.①勇于探索，志存高遠。中國航天人繼承了中華民族翱翔九天的飛天夢想，擁有探索宇宙、征服宇宙的鴻鵠之志。②堅韌不拔，百折不撓。無數航天人以極高的意志堅持高強度訓練，以“十年磨一劍”的毅力深耕航天領域。③嚴謹細致，恪盡職守。“北京明白”等地面航天人以大國工匠的嚴謹創造和守護每一次的“航天時刻”。④使命擔當，奮斗不息。中國航天的征途沒有盡頭，一代又一代的航天人為探索浩瀚宇宙、發展航天事業、建設航天強國不懈奮斗。【解析】【導語】兩篇材料圍繞“飛天”展開。材料一介紹敦煌飛天壁畫形象融合多元文化，各時期風格有別，還講述古代載人飛天嘗試及意義；材料二闡述中華民族飛天夢傳承，回顧中國航天發展成就，強調航天精神傳承及新征程需新力量。二者都體現了人類對飛天探索的不懈追求。【1題解析】本題考查學生篩選整合信息，概括要點的能力。C.“因為時代在進步和發展”原因錯誤，材料一提到“從五代到宋代，再到元代，‘飛天’藝術風格趨于保守與內斂，這與宋人‘內傾型’審美風格有關”，可見“飛天”藝術風格由色彩斑斕到趨于保守與內斂，主要與宋人“內傾型”審美風格有關，而非“時代在進步和發展”。不同時期“飛天”形象呈現出不同的藝術風格，是因為不同時代的文化特點及審美追求不一樣。故選C。【2題解析】本題考查學生根據材料進行判斷、推理的能力。A.“其藝術價值不及后來靈動飄逸的形象高”錯，原文并未對二者的價值進行比較，原文只是說不同時期的“飛天”形象有差異，并沒有提及最早的“飛天”形象藝術價值不及后來的形象，無中生有。B.“一定是后人虛構的”錯，原文的表述是“學術界對其歷史真實性仍然存疑”并不意味著它一定是后人虛構的傳說，表述過于絕對。C.“飛天在古代只是藝術創作”錯，原文說的是“在古代，‘飛天’基本上只是藝術創作”，并非“僅僅”，說法過于絕對。故選D。【3題解析】本題考查學生論點、論據、論證方法的分析的能力。材料一中敦煌“飛天”形象的特點是不借助翅膀，而是借助祥云、飄逸的裙裝、復雜的褶皺等背景元素，依靠人物本身的“氣韻”給人以飛的感覺。A.梅蘭芳編演的歌舞劇《天女散花》用綢帶代替水袖塑造天女御風而行的形象，是借助綢帶這一元素來體現飛行，符合敦煌“飛天”不借助翅膀，借助外物體現飛行的特點。B.“古之得仙者，或身生羽翼，變化飛行，失人之本，更受異形”，明確提到了仙人是“身生羽翼”來飛行，這與材料一中敦煌“飛天”沒有翅膀的形象不符。C.東晉顧愷之《洛神賦圖》中洛神形象以飛舞的衣裙和飄帶來表現飛翔的概念，是借助衣裙和飄帶來體現飛行，符合敦煌“飛天”的特點。D.李白《古風》中“霓裳曳廣帶，飄拂升天行”，描繪了“飛天”借助霓裳廣帶飛升的形象，符合敦煌“飛天”借助外物飛行的特點。故選B。【4題解析】本題考查學生分析文章的結構和思路的能力。①文章開篇指出敦煌飛天壁畫自重見天日起就吸引著全世界目光，它是絲綢之路文化的精髓，蘊藏著古人對“飛天”狀態的神往，從而引出了本文的核心寫作對象——敦煌飛天壁畫。②接著先闡述“飛天”不是純粹中國文化概念，而是古代中原文化、絲路文化與印度文化特征的結合，體現多元文明色彩。然后按照時間順序，分別介紹了北涼時期“飛天”形象線條粗糲，缺乏輕盈感；北魏時期增加了裙擺飄逸感和衣服褶皺細節；隋唐時期“飛天”藝術達到巔峰，形象仙氣飄飄、靈動美妙，色彩斑斕；五代到宋代再到元代，“飛天”藝術風格趨于保守與內斂，與宋人“內傾型”審美風格有關。③然后舉出古人嘗試“載人飛天”的事例：先提到“萬戶飛天”的故事雖無古籍記載，真實性存疑，但已進入民族記憶并激勵后人。接著詳細列舉了古籍中記載的兩次“載人飛天”事件，一是王莽時期有人取大鳥翮為兩翼，頭與身皆著毛，嘗試飛行，雖失敗但為史書上記載的第一個嘗試飛行的人；二是北齊高洋時期，黃元頭被迫從高臺乘風箏跳下，做到了順風飛行，其名字留在史書上并為文學創作增添神秘元素。④最后點明古代“飛天”藝術創作的現實意義：指出在古代“飛天”基本是藝術創作，現實中人類飛向天空、探索宇宙需借助科學力量，但古代“飛天”所體現的非凡想象力與創造力，激勵著一代代人去探索未知遠方，就如同遠古先民對海洋的遠航沖動和今人對宇宙的探索勇氣。【5題解析】本題考查學生篩選整合信息、概括要點，發掘人文價值和時代精神的能力。①材料二中提到，從戰國時期屈原對宇宙奧秘的叩問，到唐代李白“欲上青天攬明月”等浪漫追求，再到近代毛澤東“可上九天攬月”激起的凌云壯志，中華民族翱翔九天的飛天夢想和探索宇宙的鴻鵠之志從未改變。中國航天人繼承了這一偉大志向，不斷向著浩瀚宇宙進發，體現出勇于探索未知、志存高遠的精神。他們以征服宇宙為目標，在航天領域不斷開拓進取，這種精神激勵著他們突破重重困難，向著更高的目標邁進。②1956年中國航天事業從零起步，到2003年神舟五號載人航天成功，再到后續一系列航天成果的取得，這背后是無數航天人以“十年磨一劍”的毅力深耕航天領域。宇航員們以極高的意志堅持高強度的訓練，面對航天探索過程中的種種困難和挑戰，他們沒有退縮，憑借著堅韌不拔的精神，在航天領域默默耕耘，百折不撓地追求航天事業的發展，克服了一個又一個難關，推動中國航天事業不斷前進。③“北京明白”等地面航天人以大國工匠的嚴謹創造和守護每一次的“航天時刻”。航天事業是一項極其復雜和精密的工程，任何一個小的失誤都可能導致嚴重后果。這些地面航天人秉持嚴謹細致的態度，認真對待每一個環節，恪盡職守，確保了每一次航天任務的順利進行，他們的工作體現了對航天事業高度的責任感和敬業精神，是航天精神在工作態度上的具體體現。④中國航天的征途沒有盡頭，2024年將統籌推進空間站應用與發展和載人月球探測兩大任務，未來還有更高階段的全新征程。一代又一代的航天人肩負著探索浩瀚宇宙、發展航天事業、建設航天強國的使命，他們將個人的力量匯入星辰大海，不懈奮斗。這種使命擔當意識，讓他們在航天道路上不斷前行，為了實現中華民族的航天夢想，持續奮斗，永不滿足于現狀，不斷追求更高的成就。（二）現代文閱讀Ⅱ（本題共4小題，16分）閱讀下面文字，完成小題。泰山，人向天的傾訴梁衡我曾游黃山，卻未寫一字，其云蒸霞蔚之態，叫我后悔自己不是一名畫家。①今我游泰山，又遇到這種窘態。其遍布石樹間的秦漢遺跡，叫我后悔沒有專攻歷史。嗚呼，真正的名山自有其靈，自有其魂，怎么用文字描述呢？我是乘著纜車直上南天門的。天門虎踞兩山之間，扼守深谷之上，石砌的城樓橫空出世，門洞下十八盤的石階曲折明滅，直下溝底，②那本是由每根幾噸重的大石條鋪成的四十里登山大道，在天門之下倒像一條單薄的軟梯，被山風隨便吹掛在綠樹飛泉之上。門樓上有一副石刻聯：“門辟九霄，仰步三天勝跡；階崇萬級，俯臨千嶂奇觀。”我倚門回望人間，已是云海茫茫，不見塵寰。漸走漸高，泰山已用她巨人的肩膀將我們托在凌霄之中。我登上山頂的舍身崖，憑欄望去，遠處凄迷朦朧，不知何方世界。近處對面的山或陡立如墻，偉岸英雄；或奇峰突起，逸俊超拔。四周怪石或橫出山腰，或探下云海，或中裂一線，或聚成一簇。風呼呼吹過，衣不能披，人幾不可立。云急急撲來，一頭撞在山腰上，就立即被推回山谷，被吸進石縫。這狂嘯著似乎要淹沒世界的云濤霧海，一到岱頂石前，就偃旗息鼓，落荒而去。此時此景叫我感到泰山就是天地間的支柱。再回頭，③看那些象征堅強生命的勁松，它們攀附于石縫間，不過是一點綠色的苔痕；那些象征神靈威力的佛寺道觀，填綴于崖畔巖間，不過是些紅黃色的積木。倒是腳下這塊曾使孔子小天下的巨石，探于云海之上，迎風沐雨向沒有盡頭的天空伸去。泰山，無論是森森的萬物還是冥冥的神靈，一切在你的面前都是這樣的卑微。這岱頂的確是一個與天對話的好地方，各種各樣的人在塵世間活久了，總想擺脫地心的吸力向天而去，于是他們便選中了這東海之濱、齊魯平原上拔地而起的泰山。泰山之巔并不像一般山峰尖峭銳立，頂上平緩開闊，這里有平臺可徘徊思索，有亭可登高望日，有許多巨石可供人留字，好像上天在它的大門口專為人類準備了一個進見的丹墀，好讓人們訴說自己的心愿。我看過幾個國外的教堂，你置身其中仰望空闊陰森的穹頂，及頂窗上射進的幾絲陽光，頓覺人的渺小。但你一出教堂，就覺得剛才是在人為布置好的密室里與上帝幽會。而在岱頂，你會確實感到“天接云濤連曉霧，星河欲轉千帆舞”“聞天語，殷勤問我歸何處”，不是在密室而是在天宮門口與天帝對話。同是表達人的崇拜，但那氣魄，那氛圍，那效果迥然不同。前者是自卑自怯的竊竊私語，后者是坦誠大膽的直抒胸臆，不但可以說，還可以寫，而天帝為你準備好的紙就是這些極大極硬的花崗石。這里幾乎無石不刻，大者洗削整面石壁，寫洋洋文章；小者暗取石上緩平之處，留一字兩字。山風呼嘯，石林挺立，秦篆漢隸旁出左右。千百年來，各種各樣的人們總是這樣揮汗如雨、氣喘吁吁地登上這個大舞臺，在這里留詩留字，借風勢山威向天傾訴自己的思想，表達自己的意志。你看，帝王來了，他們對岱岳神是那樣的虔誠，穿著長長的袞服，戴著高高的皇冠，又將車輪包上蒲草，不敢傷害岱神的一草一木。他們受命于天，自然要到這離天最近的地方，求天保佑國泰民安。詩人來了，他們要借這山的堅毅與風的狂舞鑄煉詩魂。李白登高狂呼“天門一長嘯，萬里清風來”，杜甫沉吟著“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志士來了，他們要借蒼松，借落日，借飛雪來寄托自己的抱負，一塊石頭上刻著這樣一首詩“眼底乾坤小，胸中塊壘多。峰頂最高處，拔劍縱狂歌。”將軍來了，徐向前刻石“登高壯觀天地間”，陳毅刻石“泰岳高縱萬山從”。還有許多字詞石刻，如“五岳獨尊”“登峰造極”“擎天捧日”“仰觀俯察”等等。④其中“果然”兩字最耐人尋味。確實，每個中國人未來泰山之前，誰心里沒有她的尊嚴，她的形象呢？一到極頂，此情此景便無復多說了。我想要造就一個有作為有思想的人，登高恐怕是一個沒有被人注意卻在一直使用的手段。凡人素質中的胸懷開闊、志向遠大、感情激越的一面確實要借憑高御風、采天地之正氣才可獲得。歷代帝王爭上泰山除假神道設教的目的之外，從政治家的角度，他要統領萬眾治國安邦也得來這里飽吸幾口浩然之氣。至于那些志士、仁人、將軍、詩人，他們都各懷著自己的經歷、感情、志向來與這極頂的風雪相孕化，拓展視野，鑄煉心劍，譜寫浩歌，然后將他們的所感所悟鐫刻在腳下的石上，飄然下山，去成就自己的事業。看完極頂，我們步行緩緩下山，天將黑時到了泰安城里的岱宗廟。這廟和北京的故宮一個格式，只是高度低了三磚。在中國就像只有皇帝才配有一座故宮一樣，哪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