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墨子兼愛（中）譯文2 第一段：第一段： 子子（第二人稱的尊稱）（第二人稱的尊稱）墨子言曰：墨子言曰：“仁人之仁人之（取獨）（取獨）所以所以（用來）（用來）為事者，必為事者，必（一定）（一定）興天下之利，除去天下之害，以興天下之利，除去天下之害，以（用）（用）此為此為事者也。事者也。”然則然則（既然如此，那么）（既然如此，那么）天下之天下之利何利何（什么）（什么）也？天下之害何也？子墨子言也？天下之害何也？子墨子言曰：曰：“今若國之今若國之（補充音節，無義）（補充音節，無義）與國之與國之相攻，家之與家之相篡相攻，家之與家之相篡（劫奪）（劫奪），人之與人，人之與人之相賊之相賊（殺害）（殺害），君

2、臣不惠，君臣不惠（名作動，施惠）（名作動，施惠）忠忠（名作動，效忠）（名作動，效忠），父子不慈孝，兄弟不，父子不慈孝，兄弟不和調，此由天下之害也。和調，此由天下之害也。 3 【譯譯】：墨子說：墨子說：“仁人處理事務的原則，仁人處理事務的原則，一定是為天下興利除害，以此原則來處理一定是為天下興利除害，以此原則來處理事務。事務。”既然如此，那么天下的利是什么既然如此，那么天下的利是什么呢？天下的害又是什么呢？墨子說：呢？天下的害又是什么呢？墨子說：“現現在如果國與國之間相互攻伐，家族與家族在如果國與國之間相互攻伐，家族與家族之間相互掠奪，人與人之間相互殘害，君之間相互掠奪，人與人之間相互殘害，君臣

3、之間不施惠、效忠，父子之間不慈愛、臣之間不施惠、效忠，父子之間不慈愛、孝敬，兄弟之間不融洽、協調，這些都是孝敬，兄弟之間不融洽、協調，這些都是天下之害。天下之害。” 4第二段然則察此害亦何用生哉？以不相愛生邪？子墨子然則察此害亦何用生哉？以不相愛生邪？子墨子言：言：“以不相愛生。以不相愛生。”今諸侯獨知愛其國，不愛今諸侯獨知愛其國，不愛人之國，是以不憚舉其國，以攻人之國。今家主人之國，是以不憚舉其國，以攻人之國。今家主獨知愛其家，而不愛人之家，是以不憚舉其家，獨知愛其家，而不愛人之家，是以不憚舉其家，以篡人之家。今人獨知愛其身，不愛人之身，是以篡人之家。今人獨知愛其身，不愛人之身，是以不憚舉其

4、身，以賊人之身。是故諸侯不相愛，以不憚舉其身，以賊人之身。是故諸侯不相愛，則必野戰；家主不相愛，則必相篡；人與人不相則必野戰；家主不相愛，則必相篡；人與人不相愛，則必相賊；君臣不相愛，則不惠忠；父子不愛，則必相賊；君臣不相愛，則不惠忠；父子不相愛，則不慈孝；兄弟不相愛，則不和調。天下相愛，則不慈孝；兄弟不相愛，則不和調。天下之人皆不相愛，強必執弱，富必侮貧，貴必敖之人皆不相愛，強必執弱，富必侮貧，貴必敖（傲）賤，詐必欺愚。凡天下禍篡怨恨，其所以（傲）賤，詐必欺愚。凡天下禍篡怨恨，其所以起者，以不相愛生也。是以仁者非之。起者，以不相愛生也。是以仁者非之。 5第二段譯文 既然如此，那么考察這些公害

5、又是因何產生的既然如此，那么考察這些公害又是因何產生的呢？是因不相愛產生的嗎？墨子說：呢？是因不相愛產生的嗎？墨子說：“是因不是因不相愛產生的。相愛產生的。”現在的諸侯只知道愛自己的國現在的諸侯只知道愛自己的國家，不愛別人的國家，所以毫無忌憚地發動他家，不愛別人的國家，所以毫無忌憚地發動他自己國家的力量，去攻伐別人的國家。現在的自己國家的力量，去攻伐別人的國家。現在的家族宗主只知道愛自己的家族，而不愛別人的家族宗主只知道愛自己的家族，而不愛別人的家族，因而毫無忌憚地發動他自己家族的力量，家族，因而毫無忌憚地發動他自己家族的力量，去掠奪別人的家族。現在的人只知道愛自己，去掠奪別人的家族。現在的人

6、只知道愛自己，而不愛別人，因而毫無忌憚地運用全身的力量而不愛別人，因而毫無忌憚地運用全身的力量去殘害別人。下禍患、掠奪、埋怨、憤恨產生去殘害別人。下禍患、掠奪、埋怨、憤恨產生的原因，都是因不相愛而產生的。所以仁者認的原因，都是因不相愛而產生的。所以仁者認為它不對。為它不對。6 所以諸侯不相愛，就必然發生野戰；家族所以諸侯不相愛，就必然發生野戰；家族宗主不相愛，就必然相互掠奪；人與人不宗主不相愛，就必然相互掠奪；人與人不相愛，就必然相互殘害；君與臣不相愛，相愛，就必然相互殘害；君與臣不相愛，就必然不相互施惠、效忠；父與子不相愛，就必然不相互施惠、效忠；父與子不相愛，就必然不相互慈愛、孝敬；兄與弟

7、不相愛，就必然不相互慈愛、孝敬；兄與弟不相愛，就必然不相互融洽、協調。天下的人都不就必然不相互融洽、協調。天下的人都不相愛，強大的就必然控制弱小的，富足的相愛，強大的就必然控制弱小的，富足的就必然欺侮貧困的，尊貴的就必然傲視卑就必然欺侮貧困的，尊貴的就必然傲視卑賤的，狡猾的就必然欺騙愚笨的。舉凡天賤的，狡猾的就必然欺騙愚笨的。舉凡天下禍患、掠奪、埋怨、憤恨產生的原因，下禍患、掠奪、埋怨、憤恨產生的原因，都是因不相愛而產生的。所以仁者認為它都是因不相愛而產生的。所以仁者認為它不對。不對。7 第三段第三段： 既以既以（通（通“已已”已經）已經）非非（意動，以（意動，以為非；為非；認為認為不對）不對

8、）之，何以之，何以（賓語前置，以何，（賓語前置，以何，用什么）用什么）易易（改變）（改變）之？子墨子言曰：之？子墨子言曰：“以兼相以兼相愛交相利之法易之。愛交相利之法易之。”然則兼相愛交相利之法將奈何哉？然則兼相愛交相利之法將奈何哉？子墨子言：子墨子言：“視視（看待）（看待）人之國若人之國若（像）（像）視其視其（代詞，指自己）（代詞，指自己）國，視人之家若視其家，視人國，視人之家若視其家，視人之身若視其身。是故之身若視其身。是故（所以）（所以）諸侯相愛則不野戰，諸侯相愛則不野戰，家主相愛則不相篡，人與人相愛則不相賊；君臣相愛則家主相愛則不相篡，人與人相愛則不相賊；君臣相愛則惠忠，父子相愛則慈孝

9、，兄弟相愛則和調。天下之人皆惠忠，父子相愛則慈孝，兄弟相愛則和調。天下之人皆相愛，強不執相愛，強不執（控制）（控制）弱，眾不劫寡，富不侮貧，弱，眾不劫寡，富不侮貧，貴不敖貴不敖（傲視）（傲視）賤，詐不欺愚，凡天下禍篡怨恨可賤，詐不欺愚，凡天下禍篡怨恨可使毋使毋（不）（不）起者，以起者，以（因為）（因為）相愛生也，是以仁者相愛生也，是以仁者譽譽（稱贊）（稱贊）之。之。“8 【譯譯】： 既然已經認為這些不對，那用什么去改變它既然已經認為這些不對，那用什么去改變它呢？墨子說道：呢？墨子說道：“用人們彼此相愛、交互得利的方法用人們彼此相愛、交互得利的方法去改變它。去改變它。”既然這樣，那么人們彼此相愛

10、、交互得既然這樣，那么人們彼此相愛、交互得利的方法應該怎么做呢？墨子說道：利的方法應該怎么做呢？墨子說道：“看待別人的國看待別人的國家就像看待自己的國家，看待別人的家族就像看待自家就像看待自己的國家，看待別人的家族就像看待自己的家族，看待別人之身就像看待自己之身。所以諸己的家族，看待別人之身就像看待自己之身。所以諸侯之間相愛，就不會發生戰爭；家族宗主之間相愛，侯之間相愛，就不會發生戰爭；家族宗主之間相愛，就不會相互掠奪；人與人之間相愛就不會相互殘害；就不會相互掠奪；人與人之間相愛就不會相互殘害；君臣之間相愛，就會施惠、效忠；父子之間相愛，就君臣之間相愛，就會施惠、效忠；父子之間相愛，就會慈愛、

11、孝敬；兄弟之間相愛，就會融洽、協調。天會慈愛、孝敬；兄弟之間相愛，就會融洽、協調。天下的人都相愛，強大者就不會控制弱小者，人多者就下的人都相愛，強大者就不會控制弱小者，人多者就不會強迫人少者，富足者就不會欺侮貧困者，尊貴者不會強迫人少者，富足者就不會欺侮貧困者，尊貴者就不會傲視卑賤者，狡詐者就不會欺騙愚笨者。舉凡就不會傲視卑賤者，狡詐者就不會欺騙愚笨者。舉凡天下的禍患、掠奪、埋怨、憤恨可以不使它產生的原天下的禍患、掠奪、埋怨、憤恨可以不使它產生的原因，是因為相愛而產生的，所以仁者稱贊它。因，是因為相愛而產生的，所以仁者稱贊它。”9 第四段：第四段：然而今天下之士君子曰：然而今天下之士君子曰：“

12、然，然，乃若乃若（如果）（如果）兼則善兼則善（好的）（好的）矣。雖矣。雖然，天下之難物于然，天下之難物于（對于（對于來說）來說）故故（迂腐）（迂腐）也。也。 10 【譯譯】：然而現在天下的士：然而現在天下的士君子們說：君子們說：“對！如果能兼對！如果能兼愛固然是好的。愛固然是好的。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它也是天下一件難辦而迂闊它也是天下一件難辦而迂闊的事。的事。”11 第四段：第四段： 子墨子言曰：子墨子言曰：“天下之士君子，特天下之士君子，特（只是）（只是）不識其不識其（指兼（指兼愛）愛）利利（益處）（益處），辯其害故，辯其害故（緣故）（緣故）也。昔者晉文公好也。昔者晉文公好（喜歡）（喜歡）

13、士之惡士之惡（破舊或粗劣之衣破舊或粗劣之衣）衣，故文公之臣皆牂衣，故文公之臣皆牂（zng母羊）母羊）羊之裘，韋羊之裘，韋（熟牛皮，此指圍著牛皮（熟牛皮，此指圍著牛皮帶）帶）以以（用來）（用來）帶劍，練帛之冠，入以帶劍，練帛之冠，入以（省略（省略“之之”，以：憑借）以：憑借）見于見于（到）（到）君，出以踐君，出以踐（行走）（行走）于于（在）（在）朝。是朝。是（這）（這）其故何也？君說其故何也？君說（同（同“悅悅”，喜歡），喜歡）之，之，故臣為之也。昔者楚靈王好士細腰，故靈王之臣皆以故臣為之也。昔者楚靈王好士細腰，故靈王之臣皆以（把）（把）一一飯為飯為（當作）（當作）節，脅息節，脅息（屏住氣息）（

14、屏住氣息）然后帶，扶墻然后然后帶，扶墻然后起，比起，比（等到）（等到）期年期年（一年）（一年），朝有黧黑，朝有黧黑（面容焦黑面容焦黑）之色，是其故何也？君說之，故臣能之也。昔越王勾踐好士之勇，之色，是其故何也？君說之，故臣能之也。昔越王勾踐好士之勇，教馴其臣，私教馴其臣，私（暗地里，密密地）（暗地里，密密地）令人焚舟失火，試令人焚舟失火，試（考驗）（考驗）其士曰：其士曰：越國之寶盡在此！越國之寶盡在此！越王親自鼓越王親自鼓（擊（擊鼓）鼓）其士而其士而（表順承）（表順承）進進（使（使進）進）之。士聞鼓音，破之。士聞鼓音，破萃萃（聚集的人）（聚集的人）亂行，蹈火而亂行，蹈火而（表修飾）（表修飾）死

15、者左右百人死者左右百人有余。越王擊金而退有余。越王擊金而退（使（使退）退）之。之。” 12 【譯譯】：墨子說道：墨子說道：“天下的士君子們，只是不能辨明天下的士君子們，只是不能辨明兼愛的益處、辨明兼愛的害處的緣故。從前晉文公喜歡兼愛的益處、辨明兼愛的害處的緣故。從前晉文公喜歡士人穿不好的衣服，所以文公的臣下都穿著母羊皮縫的士人穿不好的衣服，所以文公的臣下都穿著母羊皮縫的裘，圍著牛皮帶來掛佩劍，頭戴絹做的帽子，（用這身裘，圍著牛皮帶來掛佩劍，頭戴絹做的帽子，（用這身打扮）進可以參見君主，出可以往來朝廷。這是什么緣打扮）進可以參見君主，出可以往來朝廷。這是什么緣故呢？因為君主喜歡這樣，所以臣下就這

16、樣做。從前楚故呢？因為君主喜歡這樣，所以臣下就這樣做。從前楚靈王喜歡細腰的人，所以靈王的臣下都只吃一頓飯來節靈王喜歡細腰的人，所以靈王的臣下都只吃一頓飯來節食，收著氣然后才系上腰帶，扶著墻然后才站得起來。食，收著氣然后才系上腰帶，扶著墻然后才站得起來。等到一年，朝廷的臣子餓得面有黑黃色。這是什么緣故等到一年，朝廷的臣子餓得面有黑黃色。這是什么緣故呢？君主喜歡這樣，所以臣子能這樣做。從前越王勾踐呢？君主喜歡這樣，所以臣子能這樣做。從前越王勾踐喜愛士兵勇猛，訓練他的臣下時，暗地讓人放火燒船，喜愛士兵勇猛，訓練他的臣下時，暗地讓人放火燒船，考驗他的將士說：考驗他的將士說：越國的財寶全在這船里。越國的

17、財寶全在這船里。越王親越王親自擂鼓，讓將士前進。將士聽到鼓聲，聚集在一起的人自擂鼓，讓將士前進。將士聽到鼓聲，聚集在一起的人分開了，隊伍亂了，蹈火而死的達一百多人，越王于是分開了，隊伍亂了，蹈火而死的達一百多人，越王于是鳴金讓他們退下。鳴金讓他們退下。”13 第四段：是故子墨子言曰：第四段：是故子墨子言曰：“乃若夫少食惡衣，乃若夫少食惡衣，殺身而殺身而（表順承）（表順承）為名，此天下百姓之所皆難也，為名，此天下百姓之所皆難也，若茍若茍（假如）（假如）君說之，則眾能為之，況兼相愛，君說之，則眾能為之，況兼相愛，交相利，與此異矣，夫交相利，與此異矣，夫（發語詞）（發語詞）愛人者，人亦愛人者，人亦從

18、從（跟隨）（跟隨）而而（表順承）（表順承）愛之；利人者，人亦從愛之；利人者，人亦從而利之；惡人者，人亦從而惡之；害人者，人亦而利之；惡人者，人亦從而惡之；害人者，人亦從而害之。此何難之有焉，特從而害之。此何難之有焉，特（只是）（只是）上上（君王）（君王）不以不以（省略（省略“之之”，以：用），以：用）為政而士不以為行為政而士不以為行故也。故也。 （補）今天下之君子，忠（補）今天下之君子，忠（內心）（內心）實實（確實）（確實）欲欲天下之富而惡其貧，欲天下之治而惡其亂，當兼天下之富而惡其貧，欲天下之治而惡其亂，當兼相愛，交相利。此圣王之法，天下之治相愛，交相利。此圣王之法，天下之治（大治）（大治）道道（途徑）（途徑）也，不可不務也，不可不務（努力）（努力）為為（做）（做）也。也。”14 【譯譯】：所以墨子說道：所以墨子說道：“像少吃飯、穿破衣、像少吃飯、穿破衣、殺身成名，這都是天下百姓難于做到的事。假如殺身成名，這都是天下百姓難于做到的事。假如君主喜歡這樣，那么士眾就能做到。何況彼此相君主喜歡這樣，那么士眾就能做到。何況彼此相愛、交互得利是與此不同的（好事）。愛別人的愛、交互得利是與此不同的（好事）。愛別人的人，別人也跟著愛他；有利于別人的人，別人也人，別人也跟著愛他；有利于別人的人，別人也跟著做有利于他的事；憎惡別人的人，別人也跟跟著做有利于他的事；憎惡別人的人，別人也跟著